感界的大毒瘤,毒雞湯界的妖王Ayawawa終於被封號了。
還真是大快人心。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上周,自詡情感專家的Ayawawa在一次線下授課上,用慰安婦舉例,來證明女性的性別優勢--

她讓女孩們想象日軍侵華時期的慰安婦,她問那些平均年齡二十多歲的姑娘,你們覺得慰安婦可憐嗎?那你們想沒想過同時期的男人更慘,都被打死了,女人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
「所以你看,就算遇到戰爭,女生還是有性別優勢的。」

這番既腦殘又傻X的話在網上必然引起了軒然大波,而Ayawawa是這樣為自己詭辯的,她說「女黑奴還有機會留下後代,但是男黑奴就更慘了。被暴力毒打的都是男黑奴,不是女的。」
「雖然被強暴,但是還有機會活下來,人的生命比貞潔,重要得多了。」

這種傻X有毒的言論,既腦殘,又無恥。
第一,侵略戰爭下,無論男女都是受害人,侵略者的刺刀才不看性別,燒殺擄掠,殘忍至極。
第二,Ayawawa女士,性別優勢這個詞,可不是這麼用的,慰安婦是女人,但她們首先是人,更是受害者!日軍侵華期間,「慰安婦」絕大部分都死於日軍的殘忍折磨與蹂躪,倖存活下來的,是極少數人,她們經曆了人間地獄,喪失了人類尊嚴,曆者辛酸觀者流淚的遭遇,如今在Ayawawa嘴中竟成了性別優勢。
第三,有機會留下後代竟然成了女人唯一的作用,人類唯一的價值竟成了染色體的延續,再說,女黑奴有了強姦者的孩子,就一定會保命?叔看未必吧,不管男女,只要被貼上奴隸的標籤,就沒有了作為人基本的權利,生死,全由奴隸主的心情決定,黑人用了近一個世紀的原因才換來了《解放黑人奴隸宣言》,怎麼到了Ayawawa的邪說裡,女性黑奴還成了萬幸?
她的觀點毫無邏輯可言,更喪盡了人性道德。
日軍慰安婦制度的曆史,是中國百姓的血淚史。
黑人奴隸制度,更是世界曆史中的恥辱。
把根本不是一個性質的事情強行偷換概念,還說「多虧了是女性,能當慰安婦和女黑奴是你們的性別優勢」,真是張著血盆大口生吞人血饅頭的行徑。
更可悲的是,就這種弱智言論,她還有粉絲為她洗地。
把「慰安婦」當成調侃對象,用人類血淚史為自己辯駁,叔真想把這部紀錄片砸到這些人的臉上。
《二十二》&《三十二》

日本侵略戰爭期間,被他們迫害「慰安婦」數量約200000。
如今,國記憶體活的人數只有32人。
截止2014年,這個數量成了22人。
18年初,僅剩7人。

韋紹蘭在鬼子進村的那年,被拖上了軍車。
「白天晚上都去你的房間強姦你」。

幾個月非人的折磨後,韋紹蘭趁機逃了出來,兩天兩夜總算回了家。
可回到家後,丈夫沒有失而複得的喜悅,沒有擔心她受沒受傷,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以為你不曉得回來了。」

不管過了多少年,只要講到這裡,九十多歲的韋紹蘭都泣不成聲。

日軍投降後,韋紹蘭的兒子羅善學出生,可羅善學的父親,並不是韋紹蘭的丈夫,而是一個強姦過她的未知日本人。
但韋紹蘭夫妻很疼羅善學。
「一天三四兩米過日子」,都用來煮粥給孩子吃。
「我們兩個老的就吃雜糧吃野東西過生活。」

然而羅善學卻恨自己的出生。
因為「日本人」的身份,他在村裡被罵了一輩子,打一輩子光棍。

「講了六個妹仔,都不成事。為什麼呢,總是,個個妹仔都是講,嫁什麼人不好,嫁日本人?這個名譽好聽嗎?」
「現在如今小孩子,一看見我,就喊日本人日本人。」

羅善學無辜也很無奈,有日本人的血脈是他的恥辱,韋紹蘭也沒有辦法,她比誰都痛恨日本人,可如今老伴去世後,與她度過生命中最後時光的卻是有日本人血脈的兒子。
《三十二》的最後,老人唱起了《九重山》,日頭出來點點紅,照進妹房米海空。米海越空越好耍,只愁命短沒愁窮……

這首民謠,也是電影《二十二》的片尾曲。
在拍完《三十二》後,導演郭柯決定把其他「慰安婦」倖存者的故事也記錄下來。
2017年8月14日,世界「慰安婦」紀念日這一天,電影《二十二》全國公映。

截至電影上映,「慰安婦」受害倖存者的人數,只剩下了8人。
《二十二》始於一場葬禮,陳林桃老人最終還是沒等到日本人的道歉,走了。

張先兔、李秀梅兩位老人也沒能熬過時間。
81年前,只要日軍駐紮過的村子,就會有受害的女性,當年也是少女的她們被關押在惡劣的窯洞中,不敢跑,不敢哭,隨時要面對鬼子的殺害與強姦。

「沒人能分擔這種痛苦。」
直到現在。
駢煥英老人一輩子也沒說過自己的遭遇,直到節目找到了她,兒女是她最大的顧慮,世人看法那麼複雜,何必給自己再添麻煩。

劉鳳孩老人也是因為小孩,直到去世也不願面對鏡頭。

如果說《三十二》她們的生,那《二十二》則是她們的死。
32,22,8,7,這個數字終將歸零,影片雖然沒有煽動放大「慰安婦」身份給她們造成的苦難,但當鏡頭流轉,最後一次拍攝到她們臉上平靜又不甘的皺紋時,影片不再需要任何鏡頭語言渲染。

八九十年的人生,沒什麼比當年的屈辱更折磨了。
而告別人生舞台之際,官方的道歉,依舊缺席。
她們的一生,受了太多傷,被虧欠了太多。
「慰安婦」的身份絕不是她們倖存的理由。
反而「慰安婦」這個詞給她們一生帶來了無盡的折磨和傷痛。
「慰安婦」這個詞其實有不平等性質,它是侵略者制定的一種性奴隸制度,倖存者們被這麼稱呼是為了向日本抗議聲討得到道歉,但直到今天,她們也沒能等來日本政府的道歉,含恨而終。

然而就在血淚史還沒到100年的今天,居然有無恥博主以她們的女性身份冠以歪理邪說。
先不說性別優勢這一偽理論有沒有根據。
單憑吃「慰安婦」人血饅頭這一點,Ayawawa就永遠洗不白。
戰爭中被侵略的一方,不管男女,都是受害人。
拿受害人的性別說事,既壞又蠢。
作者系網易新聞、網易號「各有態度」簽約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