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三十多年電影,就為了寫這篇影評

  據說,本周票房將擊穿年度底線,創下新低。

  沒辦法,看看電影院的新片——就連資源,如果沒有《燃燒》(可惜還沒字幕)壓軸,也是一片死寂。

  Sir必須出手了。

  耗盡三十多年的看片經曆,為你們淘一淘好片。

  打頭炮的,可能是最多人愛,也最多人恨的那類型——恐怖電影。

  你怕看恐怖片嗎?

  但心裡又痒痒的好想看?

  因為膽小,你錯過了很多恐怖經典?

  別慌,有Sir。

  《詹姆斯·卡梅隆的科幻故事》裡說「怪物能告訴我們關於我們自己的一切」,恐怖片也同理。

  很多女士用抱枕擋著看完《昆池岩》,那她就很難發覺,原來它拍的是韓國人對政府曾用極端手段抹殺和洗腦異己者的恐懼(和《午夜凶鈴》的用意有類似之處)。

  《逃出絕命鎮》,是白人和黑人心中對種族敵視和反噬的擔憂;《孤兒怨》是弱勢群體的孤獨,當他們表現愛,普通人是否唯恐避之不及?

  當然這些是Sir看到的,你也許能看到別的,因為每一份深入人心的恐怖,都與我們現實的經曆有關。

  它們可能是見聞、曆史、童年陰影、本能……

  所以呢,恐怖片就是心理學的藝術。

  在你捂住耳朵的瞬間,你就激活了潛意識裡的某種記憶。

  記住那個瞬間。

  

  因為你越逃,反而離它越「近」。

  

  今天,Sir給你們找了10個精妙的恐怖概念,來源於10部冷門恐怖片(可不是什麼《閃靈》《招魂》《萬能鑰匙》這些大路貨)。

  這些電影不一定公認的經典。但因為冷門,你可能錯過了很多新奇的恐怖概念。

  也因此錯過了發掘自己內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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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皮》

  Hereditary

  2017年

  豆瓣觀看人數:6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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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

  一個美女發現自己在掉皮……

  她的皮變得特容易老化、皸裂。直到她發現,可以用別人的皮膚替代自己的。

  哇,感覺真有人會做這種噩夢是不是?

  關於美麗的擔憂,總讓人產生各種噩夢,比如傷愈結痂的整容恐懼,不斷變異的痘痘和粉刺……

  《換皮》先用一個簡單的「掉皮」激活恐懼,之後又巧妙地將恐懼嫁接到某種暴力上。

  但《換皮》也止步於此。

  別怕。

  Sir找到了58年前的另一部片。

  它在同樣的恐怖概念下,將這種「換皮」的恐懼講得更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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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面孔的眼睛》

  Hereditary

  1960年

  豆瓣觀看人數: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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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你害怕皮膚的瑕疵時,你在害怕什麼?

  你在害怕自己不完美。

  所以,《沒有面孔的眼睛》就將深層的恐懼指向了一種極端的心態。

  完美主義。

  你知道追求完美有多恐怖嗎?

  片中,有一位四處綁架謀害美女、只為給自己女兒換臉的醫生。

  看看他對細節的完美有多糾結吧——

  病人脖子上有換臉的痕迹,他會要求她戴上寬項鏈,遮掩住手術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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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毀容了,他強迫她每天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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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的!

  這張「完美」的面具,才真的讓人心裡發毛啊!

  Sir曾經寫文提到過肉毒素,許多打肉毒素的人會上癮,第一針打完想要第二針,想要更貴的、更有效的、更持久的……

  他們就是完美主義的「癮君子」

  比如你說,那位「整容整了400萬」的美女吳曉辰,她究竟是越整越美……

  還是越整越像一個「完美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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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思恐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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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見……》

  Sounds Like

  2006年

  觀看人數: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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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

  一個以竊聽維生的男人,發現自己擁有了越來越厲害的聽力。

  當他什麼都能聽得到之後,聲音,也突然變得令人無法承受。

  在故事中,男人天天聆聽煩人的客服聲。

  客戶的抱怨,下屬的麻木回應,被開除者的聲嘶力竭……這些就像附骨之蛆,整天追著他。

  每天他都想逃離噪音,追求一種理想化的安靜。

  可哪兒有安靜呢?

  相信我們都有體驗吧——忙碌一天,回到家已是精疲力盡,但聲音並不會放過你。

  最讓《我聽見……》裡的男人恐懼的聲音,恰恰來自他的親人。

  是老婆喋喋不休地描述她的痛苦。是兒子病重時,響起的脆弱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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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聲音,他逃得開?

  如果他逃開了,他也就失去了人性最基礎的情感需求,成為一個「聽而不聞」的人。

  相信Sir,那樣更糟——

  不信你問問自己,當鬧鐘吵得你心煩意亂時,你討厭的到底是鬧鐘?

  還是又一個煩人的工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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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迴路》

  Pulse

  2001年

  豆瓣觀看人數: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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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際網路。

  電影說的是網際網路殺人,殺到最後,整個城市空無一人。

  不少人覺得,它甚至是日本最恐怖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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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本片當然不是為了純黑網際網路。

  導演黑澤清知道,網際網路的恐怖不在網本身,而在人對於網的依賴。

  所以,本片沒有直接製造殺人的鬼。

  它的恐怖在於,人是怎麼變成鬼的。

  有四個階段——

  不願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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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人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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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家遊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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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為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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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

  終於成為令人毛骨悚然的物種:

  人和鬼魂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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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說得嚴重了?

  不,在現實的網路,已經開始殺人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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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到死》

  Thinner

  1996年

  豆瓣觀看人數: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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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

  有位律師特胖,一直減肥都減不了。有一回他撞死了人,終於開始變瘦。但等到他對體型滿意之後,變瘦也沒有停止。

  我們一直怕的,不都是胖?

  但本片偏偏用胖來描述對瘦的恐懼。

  首先我們知道,極瘦跟極胖一樣,都是不健康的表現。

  如果我重了 我會得心臟病

  如果我瘦了我就得癌症

  那我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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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瘦到死》裡,更恐怖的不是瘦和胖所代表的人體。

  是,輕鬆。

  在故事裡,男主角「輕鬆」就逃脫了殺人的制裁,卻招來了詛咒;「輕鬆」變瘦,卻必須瘦到死;詛咒他的巫師靠巫術「輕鬆」完成了正義,卻招來了男主的報複,損失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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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不迷失在「輕鬆」之中。

  瘦起來輕鬆,說不定是因為隱藏的疾病;

  抽脂很輕鬆,但一不小心就反彈,更容易感染。

  而對大多數人來說,最輕鬆的是變胖——只要不控制不運動使勁吃,輕鬆變胖不是夢。

  而這種輕鬆,換來的是脂肪肝、糖尿病……或者更容易孤獨?

  毒飯@喵喵怪說得一針見血。

  

  唾手可得、及時反饋才是最大的毒品,現在我們吸食的毒品何止整容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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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什麼東西輕鬆?

  可能就在你的手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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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異形大災難》

  The Stuff

  1982年

  豆瓣觀看人數: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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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淇淋。

  有人在野外發現一種嘗起來像冰淇淋、好吃到上癮的「東西」。於是,這種「東西」被開採,包裝成冰淇淋的樣子販賣,迅速成為全球網紅食品。

  但這東西其實是一種生物,而當它進入人體後……

  這腦洞讓人渾身一毛。

  你可能想問,為什麼要玩冰淇淋?

  因為冰淇淋沒錯,錯的肯定又是人——

  影片花了很大篇幅,去拍冰淇淋公司怎樣做廣告。

  請樂隊做一首「冰淇淋主題曲」;請一堆標緻的模特在T台上一邊貓步一邊舔冰淇淋;請大明星代言;請電視台放洗腦廣告;在建築上放巨大的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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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無處不見的廣告讓人們對這種產品趨之若鶩、無法自拔……

  簡直是一部《網紅爆款是怎樣煉成的》。

  現實也一樣啊……

  你看身邊的奶茶店,早不再是單純的飲品,而成了品牌營銷大集合。

  僱人排隊、饑餓營銷、朋友圈病毒營銷、逼格營銷……

  慢慢的,我們已經願意排一個小時的隊,花好幾十,只為了喝一杯奶茶。

  (說真的,Sir覺得味道很一般)

  等等,想想電影裡的這個冰淇淋怪物——

  是你吃它,還是它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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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食品》

  Soylent Green

  1973年

  觀看人數: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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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品。

  本片假想了當年50年後的2022年,全世界耗盡了糧食,只有權貴可以吃得起食物。一般人只能吃由一間超級公司生產的綠色餅乾。公司宣傳說,這種餅乾是黃豆做的,但真相是……

  

  慾望與恐懼是一對孿生。

  

  人類對食品的恐懼,另一面就是食慾。

  2008年的紀錄片《食品公司》,將這種恐懼精細化地拍給你看——由出生到死亡都被精確計算和嚴格控制的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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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綠色食品》中,這場罩著科幻外殼的恐怖,重點在它所營造的未來烏托邦——

  窮人們擠在樓梯上睡覺,嬰兒啼哭聲此起彼伏;

  因為溫室效應,所有人都熱得滿臉油汗,而有錢人家裡卻大開空調;

  只有周二可以在街上打水,排隊領取餅乾;

  發生暴動時,政府會派鏟車將屁民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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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張,當然是有錢人家

  這是1972年,美國正與蘇聯展開軍備競賽,人人都生活在戰爭爆發、資源耗盡、環境惡化的恐懼中,《綠色食品》誇大了這種人民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這已經不是天方夜譚了。

  如今的紀錄片《食品公司》,就依次揭露了美國食品公司刻意調整種植業生產結構,降低成本、追求高利潤的種種行為。

  這些行為的結果是,平民買不起蔬菜(因為供少於求),只能吃最便宜的漢堡包。

  看看 買這些蔬菜的價錢

  足夠我買兩個漢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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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有沒有發現過「綠色的餅乾」?

  當然有,還不少。

  但我們有什麼選擇?

  得知真相的主人公,在奄奄一息之際大聲吼叫出真相,但身邊的人全都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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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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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之顏》

  他人の顔

  1966年

  豆瓣觀看人數: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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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

  一個毀容的男人,認為妻子出軌拋棄了他,於是重新做了一張臉,以另一個身份勾引他的妻子……

  他的恐懼,好像並不是來源於臉?

  而是一個身份。

  他做的事看起來幼稚,卻常見於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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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是一個外部標籤,朋友圈的ID也是。

  《他人之顏》在說,我們迷戀於這些「外部標籤」,可能無法自拔。

  日本人當年拍這個,可能有背景原因:

  1960年,日美簽訂了《日美新安保條約》。在條約規定下,美軍可以使用日本的設施和地區。日本人當時的感受,就像換了幅新臉——額頭上寫著「屬美國」三個字。戰敗的屈辱,似乎一洗而盡。

  但故事的編劇隱隱意識到,日本一定搞丟了什麼。

  後來,片中的男人果然愛上了那張新臉。

  在這張新臉的光環下,他對於勾引自己的老婆樂此不疲。看著她被新的「他」迷得七葷八素,他沒有憤怒,反而感到更刺激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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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標籤就可以改變的人生,還是不是你的人生?

  「自己」這個東西,究竟由什麼組成?

  當我們迷失於身份、面容、職位這些外部標籤,那麼最恐怖的事就是最後的最後,終於把「自己」搞丟。

  又有一部片,從「他人」的角度再次看待「改變身份」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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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外魔花》

  Invasion of the Body Snatchers

  1956年

  豆瓣觀看人數: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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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

  一個醫生髮現小鎮出現了變化,居民們的外表、記憶沒有變,但都不像是原來的那個人。

  這是個經典的恐怖概念:

  讓你本來認識的人,變成你不認識的人。

  《詹姆斯·卡梅隆的科幻故事》提到,50年代,在二戰剛結束的餘恐下,美國人拍攝了大量外星人入侵的科幻片。一切都是由外向內,外星人再新奇,也只能從外表變化上做文章。

  電影上映於1956年,正是納粹剛敗、冷戰開始,美國人尚未從德國的恐怖中恢複,又要面臨強敵蘇聯。

  所以《天外魔花》反其道而行之,製造了「身邊的恐怖」,比天降怪物恐怖多了——

  外星人從內滲透,悄悄替換了你身邊最重要的人。

  被替換者有原先的記憶,卻沒有原來的性格特徵。

  講真,這種片會看得人不敢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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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族》

  Cat People

  1942年

  豆瓣觀看人數: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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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

  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結婚了,但女人很害怕,因為當他們親密時,她就會變成獵豹。

  
最近兩年,我們開始把男子比作狗,小奶狗、小狼狗、老狗X……

  但西方影視中將女子同貓科類比的習慣,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

  比如「貓女」,比如時尚圈的豹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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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恐怖概念裡,貓科動物確實可以突出一種女性的特徵:

  體態優美、線條感強、柔軟靈活;

  敏感、神秘、難以捉摸;

  當你想靠近她,她跑開;當你不注意,她又悄悄逼近;

  當你成為她的獵物,你會感覺很刺激,因為你擁有了她的關注和全情投入;

  你也可能很悲慘,因為一旦惹她不爽,她的報複也是極致的。

  《豹族》裡的女主就是這樣。

  她愛得像豹子——

  第一次跟男主認識就帶他回家;男主睡覺時,她會在一旁盯著他睡;而當男主表白時,她又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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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恨得像豹子——

  看見男主跟別的女人坐一起,她就吃醋;對某個情敵有懷疑,她就展開跟蹤;而當男人離開她,她就糾纏、報複,撕咬……

  說得自己有點涼涼……

  以上,就是Sir今天帶來的十部冷門恐怖片。

  它們都有一個濃縮的恐怖概念,能夠直達人的潛意識,引發某種深藏的共鳴。

  所以,別輕易說「你不怕恐怖片」。

  你可以瞧不起一驚一乍的初級恐嚇。什麼長發披面的女鬼,便池裡伸出的手,電視機探出的頭,鏡子中突然扭曲的臉……真正的恐怖,才不止這幾招。

  (即使便池、鏡子和女人的長髮,也都藏有人類久遠的恐怖基因。)

  真正的恐怖,常常伴隨於時代,講述我們的共同焦慮。

  而它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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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圖片來自網路

  編輯助理:漢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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