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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国家政府的监管都在改变互联网,Facebook 还是那个 Facebook 吗?


不同国家政府的监管都在改变互联网,Facebook 还是那个 Facebook 吗? Paul Mozur, Mark Scott and Mike Isaac2017-09-20 07:0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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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国试图重掌网络权力的同时,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冲突也正在酝酿。

本文只能在《好奇心日报》发布,即使我们允许了也不许转载* 

在一个潮湿的晚春夜晚,越南河内的 Tuan Pham 被冲进家中的警察吵醒了。

警察押着他回到警察局后,要求他交出 Facebook 的密码。电脑工程师 Tuan 最近在这个社交网站上发布了一首名为《妈妈的摇篮曲》(Mother’s Lullaby)的诗,里面批评了国家的治理问题。

诗中有一句这样写道:“一个世纪过去了,我们依然贫穷饥饿,你问过原因吗?”

Tuan 的被捕发生在 Facebook 向越南政府抛出橄榄枝后几周。Facebook 全球政策管理的领导莫妮卡·比克特(Monika Bickert) 4 月和一名高级越南官员会面,承诺移除网站上违反越南法律的信息。

Facebook 声称自己在越南的政策没有变化,网站对于处理政府举报的非法内容也有一贯的处理程序,但越南政府说得很明白,他们说,Facebook 已经同意帮助建立一个和政府沟通的新渠道,将政府的要求放在首要位置,同时移除政府认定的、有关高级领导人的不实信息

不同国家政府的监管都在改变互联网,Facebook 还是那个 Facebook 吗?

不同国家政府的监管都在改变互联网,Facebook 还是那个 Facebook 吗?
越南政府声称 Facebook 已经同意帮助建立一个和政府的新沟通渠道。图片版权:Na Son Nguyen/Associated Press

Facebook 试图在越南等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发展自己的下一个 10 亿用户,这些国家也支撑起了网站的业务。Facebook 对越南的承诺安慰了号召当地企业不要在 Facebook 等国外网站上投放广告的政府,现在,它仍然是当地企业重要的市场营销渠道。

对于 Facebook 来说,像越南这样的外交游戏已经越来越常见了。互联网正在四分五裂为不同阵营,而这家世界上最大的科技企业不得不派遣使节,控制住这类崩裂给它的野心带来的破坏。

互联网长期以来就被认为是一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地方,只有少数几个国家试图驯服它,尤其是中国。但最近几年,阿拉伯之春、法国大选和印尼民众对于本国总统宗教信仰的争议等各种事件已经惊醒了各国政府,它们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国境内丧失了对线上言论、商业和政治的控制力。

哪怕是在美国,科技巨头们也面临着来自政府日益严苛的监管。Facebook 最近和罗伯特·穆勒(Robert S. Mueller III)手下的调查人员进行了合作——穆勒是负责调查俄罗斯影响美国总统大选事件的特别检查官。最近几周,左翼和右翼的政治家们都就美国科技巨头们手中过大的权力发出了声讨。

在各国试图重掌网络权力的同时,政府和企业之间的冲突也正在酝酿。Google、苹果、Facebook、亚马逊和阿里巴巴等世界科技巨头都发现,自己得在曾经信奉无政府主义的网络上遵守新的规则了。

而且它们要遵守的还不仅仅是一套新规则。根据《纽约时报》的调研,过去五年里,已经有 50 多个国家通过法律对国民如何使用网络进行了更严格的控制。

麻省理工大学媒体研究室前教授、互联网早期先锋人物大卫·里德(David Reed)说:“说到底,这是一场巨大的权力斗争。随着自己在各个方面的沟通能力被企业大肆侵占,各国政府开始醒悟了。”

Facebook 身上浓缩了互联网碎片化的原因,以及碎片化加剧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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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全球

Facebook 在全球飞速成长,每日活跃用户已经超过 13 亿。

来源:公司报告,2017 年第二季度。

制图:KARL RUSSELL/《纽约时报》

这家公司触角如此之广,有 20 多亿用户每个月都会使用 Facebook,几乎占到了世界人口的四分之一。根据研究公司 comScore 的统计,(除中国用户以外的)网络用户每上网五分钟,就有一分钟花在 Facebook 的产品上。Facebook 的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还希望继续巩固自家公司的统治地位。

但政治家们发起了反击。2009 年就屏蔽了 Facebook 的中国拒绝了扎克伯格把公司带回中国市场的努力。在欧洲,官员们批判了 Facebook 试图从自家信息应用和第三方网站搜集信息的企图。

这家硅谷巨头和日益分裂的互联网的斗争注定会升级。除了中国之外,Facebook 现在几乎已经触及了所有能上网的人。在从越南等亚洲国家和肯尼亚等非洲国家获取最后一批用户的过程中,它面临更多来自政府的阻力。

Facebook 负责沟通和公共政策的副总裁艾利奥特·施拉格(Elliot Schrage)说:“我们理解并接受我们的理念不适合所有人,但你看看数据、真正听听世界上依赖我们服务的人们的声音,就很清楚我们很好地团结了人们,而不是分裂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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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尝试了各种办法重回中国。这家社交网站从 2009 年起就被中国屏蔽了。图片版权:Ng Han Guan/Associated Press

成为中国的好朋友

到 2016 年年中,Facebook 此前一年重返世界上最大互联网市场——中国的努力似乎失败了。

扎克伯格和中国政治人物共进过晚餐,公开展示过自己新学会的中文(这还引发了互联网的轰动),根据一名熟悉内情、但因为需要保密拒绝提供姓名的人士称,Facebook 还在和潜在的中国合作伙伴讨论了公司入华的事宜。

2015 年的白宫招待会上,扎克伯格甚至还询问中国主席习近平是否可以给他即将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起个中文名,这通常是留给年长亲戚或者算命先生的特权。根据熟悉此事的人透露,习近平拒绝了这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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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版权:Charles Ommanney/Facebook 通过美联社

但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Facebook 试图打入中国这个互联网孤岛的企图受了挫。

2009 年中中国西部爆发骚乱后,中国政府就屏蔽了 Facebook 和 Twitter。近年来,Google 服务、Line 和 Instagram 等应用也遭到了类似的命运。

哪怕 Facebook 设法进入了中国市场,也很难保证商业上的成功。如今,绝大多数中国人都选择使用奇虎 360、新浪微博等本土网络服务,而且据市场调查公司 SAMPi 表示,中国最热门的 50 款应用程序中,没有一款是美国人开发的。

一些中国科技官员表示,尽管许多政府人士对于 Facebook 来中国发布产品持开放态度,但中国最高决策机构、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的几位领导人持反对意见。

2016 年夏,Facebook 试探性地做出妥协,进一步迎合了中国的审查政策。《纽约时报》去年就曾撰文报道,Facebook 开发了一款工具,可以屏蔽特定地区用户的帖子。Facebook 认为,如果自己或当地合作伙伴能按照中国政府的要求审查内容,它就有机会进入中国市场。然而这款工具并未投入使用。

去年,为了维护自己和中国政府的关系,扎克伯格又做了一番尝试,依照标准做法前往北京出席会议。他用标志性的外交手段,在 Facebook 状态上更新了一张他在天安门广场上跑步的照片,背景则是空气污染严重的雾霾天。这张照片在 Twitter 上受到了网民的嘲讽,也有中国民众对扎克伯格的健康表达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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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Facebook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北京晨跑,引发网友热议,人们称之为“雾霾跑”。图片版权:Facebook/法新社 – 盖帝图像

不论扎克伯格如何示好,Facebook 进入中国一直阻力重重。

前 Google 大中华区负责人、现任北京一家风险投资公司总裁的李开复表示:“双方都有意合作,所以有一部分产品得以引进中国。但 Facebook 追求的目标不可能实现,而他们可以获得的利益或许意义不大。”

今年春天,Facebook 又采取了另一种策略,未经宣传,悄悄在中国试水。公司授权发行了一款照片分享应用,并尝试推出了连接微信的功能,但该应用并未冠以 Facebook 的名字。

扎克伯格一再设法进入中国市场,原因可能是 Facebook 香港办公处的广告业务十分活跃。在香港,Facebook 不仅帮助中国企业推广品牌,同时也为政府宣传机构服务。事实上,中国政府利用 Facebook 在海外宣传的规模之广,说明政府深谙利用 Facebook 引导舆论的诀窍。

在关键的外交活动期间,中国官方媒体也在 Facebook 上投放广告、进行政治宣传。中国无趣的国有电视台和党的喉舌报刊在 Facebook 上获得的“赞”,比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福克斯新闻频道(Fox News)等主流西方媒体还多,或可表明其雇佣了大量水军刷赞。

据知情人士透露,为了吸引更多广告投放,Facebook 还特地为中国中央电视台设立了一张页面,演示如何在他们的平台上推广宣传。这一页面专门用于报道习近平的对外访问,目前仍旧由中央电视台更新维护,已经获得了 270 万个“赞”。2015 年习近平出访美国(当时他也会见了扎克伯格),中央电视台就利用 Facebook 页面进行了正面报道,其中一篇文章的标题为“习近平在联合国的发言引发热烈反响”。

扎克伯克急于进入中国的姿态,以及中国勉为其难的态度,在 Facebook 上都能找到相应的历史记录。

习近平 2015 年访美时,扎克伯格发表状态说,这场会面让他第一次有机会用外语和外国领导人交谈。该状态收获了包括中国官方媒体在内的超过 50 万个“赞”(尽管中国屏蔽了 Facebook)。但在习近平的宣传页面上,扎克伯格的名字只出现了一次,而且还混在与习主席会见的众多科技公司高管名单里。

欧洲关于隐私的责难

去年夏天,Facebook 的国际政策团队内邮件往来频频,他们已经酝酿 2 年多时间,准备与新的母公司共享 Facebook 2014 年收购的聊天软件 WhatsApp 约 10 亿用户的数据。此时他们的工作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公司计划用这些数据帮助 Facebook 在其它应用里精准投放广告,同时遏制 WhatsApp 上垃圾信息的传播。

他们面临的重大挑战是,如何才能赢得全球警惕的监管机构的支持?

虽然经过了长足准备,Facebook 仍旧遭到了强烈抵制。2016 年 8 月,新的数据共享计划生效,但仅仅过了 1 个月,德国隐私保护官员就勒令 WhatsApp 停止将当地 3600 万用户的数据共享给 Facebook,指出用户对这些数据的用途缺少发言权。不久,英国的监管机构也效仿了德国的做法。

到了 10 月末,欧洲 28 个国家的数据保护主管部门一致要求 Facebook 停止共享数据,于是 Facebook 在欧洲悄悄暂停了这一计划,但仍在美国等其它地区收集用户信息。

法国隐私保护监管人员伊莎贝尔·法尔克-皮埃罗丹(Isabelle Falque-Pierrotin)表示:“人们越来越担心,自己的信息正在被美国公司所控制。这些公司现在明白,时代已经变了。”

Facebook 的让步表明,欧洲在互联网监管问题上十分高效,积极执行严格的隐私保护政策等一系列规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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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cebook 位于都柏林的国际总部。公司在欧洲面临着监管部门的阻力。图片版权:Aidan Crawley/彭博社

一些官员表示,欧洲监管部门的目标是让用户更好地保护自己的信息,包括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发言、在线搜索历史和购物记录,因为 Facebook 等科技巨头依赖这些数据监控人们的上网习惯。

作为一家依靠收集数字信息发展广告业务的科技公司,Facebook 常常低估了欧洲官员和民众对于收集个人信息一事的强烈抵触。欧洲人的反感情绪可以追溯到冷战时期,当时许多人都在秘密警察的监视下生活。

如今,从哥伦比亚到日本,许多国家的监管机构也效仿欧洲的做法,开始保护网络隐私。微软总裁兼首席法务官布拉德·史密斯(Brad Smith)说:“欧洲的监管机构是最早提出反对意见的,这很正常。这说明他们非常在意隐私保护问题。”

Facebook 接受采访时一直否认公司不重视用户的网上信息,表示他们都会遵守运营当地的国家规定。它质疑欧洲的态度是否真的有利于保护个人隐私,毕竟这一地区目前在所有数字领域一直落后于美国和中国。

不过 Facebook 仍表示尊重欧洲对数据保护所持的立场,尤其是德国,这里的人们曾有很长时间处于政府监控之下。

“在欧洲共同体中,德国政府的态度无疑是强烈的。我们发现德国人的直率性格起了很大作用,”Facebook 欧洲公共政策主管理查德·艾伦(Richard Allan)这样表示。

在制定全球隐私规则时,欧洲有专属的规定。Facebook 大约 18 亿非北美用户主要受爱尔兰隐私监管机构监管——出于税收因素,Facebook 国际总部就位于都柏林。2012 年,Facebook 被迫更改全球(包括美国范围内的)隐私设置,就是因为爱尔兰数据保护监督部门审查 Facebook 在当地的运营时发现了一些问题。

三年后,欧洲最高法庭在收到跨越大西洋运营的 Facebook 未能充分保护欧洲用户数据的投诉之后,也驳回了欧洲和美国之间一份长达十五年的数据共享协议。Facebook 则否认有过任何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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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 Facebook 在柏林举行的一场活动。欧洲仍然残留着冷战时期对监控行为的怀疑,如今正把它对隐私的态度输出到世界其它地区。图片版权:Tobias Schwarz/美联社 – 盖帝图片

9 月 12 日,因 Facebook 在从第三方网站收集用户信息时未能采取充分的保护措施,西班牙隐私保护机构对其处以 120 万欧元罚款。德国、荷兰等国的监督机构也在进行类似的调查。Facebook 目前正对西班牙的判决提出上诉。

“Facebook 不可能简单地在全世界推行同一个标准的产品,”奥地利律师马克斯·施雷姆斯(Max Schrems)表示。在提起了那次最终终结十五年数据协议的诉讼之后,他成了活跃的 Facebook 批评者。

对 Facebook 来说,更值得担心的可能在于欧洲对隐私问题的看法正输出到其它地区。从巴西到马来西亚,这些对 Facebook 发展至关重要的国家都把欧洲很多严格的隐私政策纳入到了自己的立法之中。

“我们把欧洲的指令看作是最好的实践,”南非数据保护机构南非信息监管处(South Africa’s Information Regulator)主席潘西·拉库拉(Pansy Tlakula)表示。南非甚至从欧洲监管手册中复制了整段内容,几乎一字不差。

肯尼亚博弈

在中国遭禁,欧洲监管部门又百般刁难,Facebook 目前正努力成为非洲的“互联网”。通过帮助当地人民联网,对网络访问进行补贴,同时打算发射卫星把互联网覆盖到那些它所觊觎的市场,Facebook 已经成为非洲大陆迅速加入互联网的主导力量。

但它由此掌握的力量也让非洲某些人感到不安。

有些国家已经禁止访问 Facebook,还有外来者抱怨 Facebook 可以压制竞争对手的在线业务方案。它与来自美国和中国的其它互联网公司的竞争被一些人比作曾经的殖民时代。

对于住在内罗毕、33 岁的肯尼亚企业家菲儿·哲罗普(Phyl Cherop)来说,自己的线上生活已经完全被这个社交网络控制了。2015 年她关掉了自己原本位于内罗毕一个中产阶级区域的实体店铺,改为在 Facebook 和 WhatsApp 上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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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肯尼亚的菲儿·哲罗普关闭了自己的实体店铺,在 Facebook 上出售商品。图片版权:Adriane Ohanesian 为《纽约时报》拍摄

“我把店铺关了,因为根本没有人来了,”哲罗普说,她主要出售名牌服装和学校教科书。她还补充说,一个独立的网站不可能让这么多人看到。“我更喜欢用 Facebook,因为我的顾客也都在上面。人们买了智能手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一个 Facebook 账户。”

在不断寻求更多用户的过程中,Facebook 的志向已经转移到了哲罗普等人生活的新兴经济体。非洲人口中有不到半数在使用互联网,但监查管理往往还处于初级水平。

自从 Facebook 大约十年前进入非洲市场以来,它已经成为这一地区最主流的科技平台。据 Facebook 统计数据显示,目前约有 1.7 亿人使用 Facebook,其中三分之二以上用户来自南非到塞内加尔的广大地区——和 2015 年相比,这个数字增长了 40%。

Facebook 已经和当地运营商达成合作关系,免费提供基本网络服务(以 Facebook 提供的服务为主)。为了可以在非洲普遍使用的那种廉价和低性能手机上运行,Facebook 还推出了一个简化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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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扎克伯格访问尼日利亚拉各斯。图片版权:Andrew Esiebo 为《纽约时报》拍摄

Facebook 还为电信运营商投资了数千万美元,在乌干达乡村铺设了一条八百公里长的光纤网络连接。目前与其合作进行数字项目的地区政府共计 30 个左右。

“我们希望给整个世界带来互联网连接,”Facebook 工程副总裁杰·帕里克(Jay Parikh)表示,他主要负责监管公司利用无人机、卫星和其它技术连接发展中国家的计划。

Facebook 正奋力夺取在非洲的竞争优势,意图在这场 21 世纪版本的“瓜分欧洲”行动中领先 Google 和包括腾讯在内的中国对手。Google 已经在乌干达和加纳铺设了光纤互联网,腾讯也在南非推出了旗下最受欢迎的信息和电子商务应用:微信。

在非洲推进过程中,Facebook 已经遭遇过一些挫折。乍得在选举或政治抗议期间禁止访问 Facebook 和其它网站。乌干达也在爱尔兰法庭进行起诉,强制 Facebook 公开一个批评政府的匿名账户。但这些努力都失败了。

在非洲互联网最为发达的肯尼亚,Facebook 遭遇的阻力相对较小。

2014 年,Facebook 加强了在这个 4800 万人口国家的工作力度。它与移动运营商 Airtel Africa 合作推出了 Facebook Free Basics,这是一个 Facebook 的免费版本,可以访问肯尼亚和 20 多个世界其它国家的特定新闻、健康、职业及其它服务。在肯尼亚,普通人每天只有 30 美分可以花在接入互联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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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早些时候,肯尼亚内罗毕一间网络咖啡屋。对于 Facebook 等互联网公司来说,很多人才刚刚开始连网的非洲是一片有待开垦的绿地。图片版权:Adriane Ohanesian 为《纽约时报》拍摄

如今,Free Basics 让肯尼亚人可以免费使用 Facebook 和它的信息服务,还能阅读来自一份肯尼亚报纸的新闻,查看有关公共卫生项目的信息。肯尼亚科技部长乔·穆切鲁(Joe Mucheru)表示,这样至少可以让他的同胞在一定程度上访问互联网。

尽管如此,Facebook 的计划也并不总能奏效。很多访问 Free Basics 的肯尼亚人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自己现有智能手机话费用光时的候补选择。

“Free Basics 吗?我其实没用得那么频繁,没有人愿意被别人看作上不起网的人。”内罗毕市中心的一位会计师、27 岁的维克多·奥丁加(Victor Odinga)说道。

翻译 熊猫译社 Harry 智竑 乔木

题图来自 Obama White House Archives

© 2017 THE NEW YORK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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