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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冠确诊超2500万,中美表现迥异的原因2500年前就定了?


(文 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中华文化教研部文化比较教研室教师 王凯歌)

北京时间1月25日上午,美国累计新冠确诊病例超过2500万例,逾41万人因此丧生。美国这个“全球应对流行病准备最充分的国家”,已沦为世界上因新冠肺炎死亡人数最多的国家。

在太平洋彼岸的中国,14亿民众继续全力支持政府抗疫。尽管部分地方出现散发疫情,民众生活工作因防控措施受到一定影响,但绝大多数百姓都相信这是利民之举,社会秩序井然。

同样面对新冠肺炎病毒,太平洋两岸表现为何反差如此之大?美国终是强盛一百多年的全球第一强国,而中国仍是发展中国家。抛开部分政客个人以及美国政治因素,中美表现迥异的背后有无文化差异?

两千五百年前儒家思想代表人物孔子说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两千五百年后,这条曾被黑格尔评价为“平淡无奇”的道德箴言,却在1993年芝加哥召开的世界宗教大会上,作为处理群己关系的“黄金法则”,写进了《世界伦理宣言》。受此启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1997年还专门启动了“普遍伦理”的研究项目,研究建立全球性普遍伦理的可能性。

就文明根性而言,中华文明向来是以家庭伦理为核心来组织政治社会共同体,形成亲亲为仁之本(《论语》:“孝悌其为仁之本”)的伦理精神。

历史学家许倬云指出,中国族群的融合向来以亲缘而非地缘关系作为结合的方式。亲缘关系成为所有关系里的基因,这构成中国文明相较于其他文明的很大特色。

正是由于以亲缘关系建构政治共同体,实现了亲缘关系在家与国之间的延伸,让中国人在面临共同外部威胁以及共同灾难时能够形成强大的内部凝聚力与组织力。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

就百姓而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恕道与“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的忠道已凝结为深层文化心理。传统文化熏陶下的中国人懂得,每个人都不是孤立的原子式个人,而是在社会大群中与他人紧密相关、共呼吸共命运的一份子,尽好自己本分的同时也要帮助他人尽到其本分与责任。因此中国人自觉戴上口罩,遵守居家隔离令,既对自己的生命与健康负责任,也承担起捍卫大群体安全的责任与使命,将心比心,尽己推己。

就国家而言,中国量力而行、尽力而为,支持发展中国家抗疫斗争,为全球公共卫生事业贡献力量。中国在做好自身抗疫工作、保障国内抗疫需要前提下,根据疫情严重程度、医疗卫生条件、疫情国具体援助需求和自身能力等因素,向15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和支持,开展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援助时间最集中、涉及范围最广的一次紧急人道主义行动。今后,中国将:

——继续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抗疫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为各方提供医疗物资援助,开展医疗技术合作,派遣医疗专家组。在两年内提供20亿美元国际援助,支持受疫情影响的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抗疫斗争以及经济社会恢复发展。继续毫无保留地同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社会加强信息共享和经验交流,开展检测方法、临床救治、疫苗药物研发国际合作,尽快全面遏制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蔓延态势,维护全球公共卫生安全。

——继续帮助广大发展中国家完善公共卫生体系建设。新冠肺炎疫情暴露出各国在公共卫生体系建设中还存在不足和短板,各国应团结合作,共同加强公共卫生体系建设。中国将同世界卫生组织合作,并通过建立30个中非对口医院合作机制、加快建设非洲疾控中心总部等举措,帮助广大发展中国家特别是非洲国家筑牢公共卫生防线,提高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速度和疾病防控能力。

——继续支持世界卫生组织等机构发挥重要作用。世界卫生组织为领导和推进国际抗疫合作作出重大贡献,支持世界卫生组织就是支持国际抗疫合作,支持挽救生命。中国将继续支持世界卫生组织的工作,并呼吁国际社会加大对世界卫生组织的政治支持和资金投入,调动全球资源,打赢疫情阻击战。继续支持二十国集团、亚太经合组织、金砖国家、上海合作组织等多边机制加强协调沟通,开展联防联控国际合作。

反观西方文明,从文明根性上看,其在起源处就注重个体、家庭与政治社会的分离。西方政治思想中从古希腊城邦政治开始,就有一种公共领域与私人领域划分的思维。从古典思想开始,西方人就不把家庭作为一个培养政治性美德的伦理单位,家庭与政治社会之间是断裂的。如在中世纪早期,西方的基督宗教就是以破除家庭关系的纽带而造就教会组织下人人平等的团契关系。

在西方近代政治思想中,公私领域的区分体现为个体自由与群体秩序之间的区分,其最典型表现就是建立在个人主义之上的自由主义政治哲学。这种哲学总是在自我与他人之间确立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个体都是有限理性的追求自我利益最大化的人,由自由个体组成的市民社会始终要防范来自国家权力的干预。市民社会成为个体私利的角逐场,在市民社会与国家之间始终呈现一种张力与冲突。

此次疫情中,西方国家公民按照个体权利优先的逻辑,上街游行反对政府出台的禁足令、居家令,他们喊出了“不自由,毋宁死”的口号。特朗普支持者冒天下之大不韪,攻占国会大厦,酿成滥用个体权利而损害国家公义的骚乱。

正如费孝通总结的中西文明在群己关系上的不同,西方社会关系是“一捆一捆扎清楚的柴”,群己之间界限分明。而中国的社会关系是“好像把一块石头丢在水面上所发生的一圈圈推出去的波纹,每个人都是他社会影响所推出去的圈子的中心。被圈子的波纹所推及的就发生联系。”西方文明在个体之间、个体与群体之间树立一道道界限,把个体权利置于公共善之上(“权利优先于善”)。而中国文化形成以个体为圆心向外推扩的、由亲到疏、由近到远的差序格局,从而实现兼顾个体发展与社群和谐的群己关系。

虽然中国的疫情控制住了,但我们不会幸灾乐祸。当我们以仁爱之心去看待美国的疫情失控与疫情中各种骚乱的众生相时,会生起一种巨大的悲悯之心。不但为那死去的数十万生命而心怀悲戚,也为西方人权逻辑“人权在,而人没了”的悲剧现实而深感痛心。就像海明威说的,丧钟为谁而鸣。当西方个体本位的哲学发展到完全无视生命代价之时,是不是到了应该敲钟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