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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青青:日本大选前哨战岸田出师不利,不如降低预期“小输当赢”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沙青青】

2021年10月31日,日本将举行第49届众议院选举。对于成立不满一个月的岸田政权来说,无疑是刚上任就面临“政治大考”,而考试结果也将直接决定其未来命运。由于此前国会已经到期,依照法律必须解散并举行大选,所以岸田文雄成为战后日本当选后最快迎来众议院大选的日本首相。

事实上,在10月25日举行的参议院两个选区的补选中,自民党虽然守住了“保守王国”山口县的席位,却在静冈县输给了立宪民主党与国民民主党共同推荐的无党派候选人山崎真之辅。尽管岸田文雄曾先后两次赴静冈县为自民党候选人站台造势,但依旧难以力挽狂澜。作为大选前的前哨战,这次参议院补选“一胜一败”的结果对执政自民党来说,显然是令人失望的,也让随后马上举行的众议院选举陷入“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阴影之中。

在静冈县参议员补选中获胜的山崎真之辅 图自共同社

过去这一年多以来,执政的自民党政权在疫情应对、经济复苏等议题上,一直饱受攻击;同时,诸如“森友学园”“赏樱会”等一系列关涉自民党权钱交易的政治丑闻也让日本民众普遍不满。因此,在2021年先后举行的多次参议院、众议院补选以及地方首长选举中,自民党始终处于败多胜少的窘况。迫使前首相菅义伟不得不放弃连任自民党总裁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自民党在横滨市长选举中的失利。

不过,话虽如此,若从当下日本政治的客观环境来看,即便自民党的议席可能有所减少,但其执政地位应该不至于发生动摇。

在宣布解散众议院后,岸田文雄把自民党的胜负线极其“低调”地设为”执政党超过半数“(即超过233个议席)。在上一次2017年的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拿下了众议院465个议席中的284个,再加上盟友公明党的席位,执政势力的议席接近三分之二。今次在“逆风”之下,岸田显然做好了丢掉部分议席的心理准备,非常务实地将保住“议席过半”定为目标。

岸田文雄 图自共同社

根据10月19日发布的选举公告,此次参加选举的候选人总数为1051人,角逐包括小选区和比例代表在内的共465个议席。其中,自民党候选人为336人、公明党为53人、立宪民主党为240人、共产党为130人、维新会为96人、国民民主党为27人、令和新选组为21人、社民党为15人,其他无党派为80人。

1051人的候选人数量创下了历史新低。造成该局面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以立宪民主党和日本共产党为核心的在野党势力达成了“野党共斗”的共识,在全国289个选区中的210个,共同推出统一支持的单一候选人,避免在野党之间相互分票,以便集中力量与自民党对决;而这其中被认为彼此支持率极为接近的“激战区”达到70个之多。

从日本各大主流媒体的民调来看,民众虽对自民党长期执政的傲慢、尤其是疫情应对和政治丑闻心生恶感,但也对在野党的执政能力难以信任。实际上,在野党尽管寄望议席增长,但心底里也并未做好执政的准备。

东京奥运会开幕式场外聚集数百抗议者,呼吁“不要奥运会,打倒菅义伟”,表达对政府抗疫不力的不满。图自朝日新闻

依据现在各类民调和选前态势,此次日本众议院大选不外乎以下三种可能:

一、自民党-公明党执政联盟继续维持近乎三分之二的绝对优势

连岸田本人都抱持“小输当赢”的预期,可见执政联盟仍能延续前三次众议院三分之二优势的可能性较低。万一若真能实现这个“剧本”,那么岸田文雄就可以将自己树立为自民党的新旗帜,使其未来的执政基础更趋稳定,甚至能够一举摆脱自民党总裁选举时受制于“党内大佬”的尴尬状态。岸田政权的长期化也有望成为可能,甚至走出不同于安倍的政策路线。而岸田本人所高喊的经济政策,恐又沦为所谓“安倍经济学”的另一个变种。

二、执政联盟议席缩减,但守住过半的最后防线

相对而言,此种情况的可能性最高。由于上一轮大选取得的巨大优势,自民党即便在此次选举中输掉五六十个席位,仍能维持过半的优势。换言之,自民党的“容错率”比较高。

但值得注意的是,若是此种情况,那么对岸田来说,却未必是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他本人并不能顺利成为自民党的“新招牌”,而自民党内各大派阀的首脑围绕议席变化,可能发起新一轮的党内权力较量,岸田政权必然会继续受其掣肘。

此外,在野党议席的增加也势必让岸田在国政层面承受更多压力。根据《朝日新闻》在25日、共同社在27日进行的最新民调,自民党预期有望赢得260个左右的议席,似乎也在预示这种可能性或将成为现实。

图 1:《朝日新闻》在民意测验基础上所作的预测

三、执政联盟议席不过半或自民党单独不过半

这种可能性是最低的。若万一成真,那必然导致日本政局天下大乱。如前所述,在野势力虽然达成了“共斗”的共识,但未未真正做好执政准备。而在野势力中,目前也缺乏一个如20世纪90年代初小泽一郎那样可以在各势力间穿针引线的组织者。即便执政联盟不过半,在野势力也同样难以结成一个共同执政的联盟,进而造成政治上的僵局。

所以综合来看,三种剧本中,第二种成为现实的可能性最高。也让我们拭目以待10月31日的众议院大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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