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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争夺“民主”


【文/观察者网 刘程辉】

最近,围绕“民主”这个话题,世界上发生了太多的事。

一方面,以“民主领袖”自居的美国政府,将在下周举办所谓全球“民主峰会”,西方媒体则配合造势,渲染中国、俄罗斯等国是民主世界的“破坏者”,甚至对中俄加强双边关系说三道四。大搞“价值观外交”,借着民主旗号打击“异己”,美方的野心昭然若揭。

另一方面,中国在本周举行民主高端对话会,并发布《中国的民主》白皮书,阐释中国民主价值理念和实践;中俄两国驻美大使还联合撰文,反击了西方打着“民主”旗号挑动隔阂与对立的举动。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直言,美国的“民主峰会”,实际上是“假民主之名行反民主之实”。

拜登的“民主峰会”真能达到目的吗?何为民主?谁又能定义民主?

《南华早报》4日发表评论文章,警告西方国家需要接受价值的多元化,为了对付中国而把民主武器化,只能自食其果。连《华盛顿邮报》也奉劝拜登,美国的民主的确处于危险之中,但根源不在中国,而是国内的现实问题。

今年1月6日美国国会骚乱,示威者攀爬上外墙(澎湃影像

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沈逸对观察者网表示,民主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各国有权根据国情选择不同的实践形式。但西方国家却将自己当成了民主的唯一标准,他们对民主的理解出了谬误,民主实践也存在问题。他们把对自己的治理能力的抨击和质疑,等同于对民主的攻击,试图把民主理念拖下水。

沈逸强调,中国选择在这个时候作出一系列动作,正是为了告诉世界,民主的实践形式是多元化的,西方并非唯一标准。各国有权对民主实践进行“个性化定制”,形成有本国特色的民主实践,最终使整个世界变得更加包容和多元。

“民主峰会”将近,西方接连造势

国内问题一堆的拜登政府,在对外宣传上却从未含糊。在国内通胀高企、供应链危机迟迟未能解决、用工荒和罢工潮此起彼伏的背景下,拜登政府早在今年8月就抛出了举办首届“民主峰会”的消息,声称要“打击腐败及促进尊重人权”。

这场将于12月9日至10日召开的线上会议,邀请了全球100多个国家,而中国、俄罗斯、土耳其、匈牙利等国未受邀请。美方还蓄意邀请了台当局参会,可谓“心思满满”。

借着民主划分阵营,打击异己,不止一家媒体和民权团体也看出了这场峰会其中的玄机。美国在选择参会国时“与中国抗衡的战略考虑明显在发挥作用,印度、菲律宾等与中国相邻却民主倒退的国家也将受邀。”

如今峰会将至,美国政府官员和美媒持续为峰会造势,打造民主“教师爷”的形象,可谓费劲了心思。

12月1日,美国国务院负责国际组织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艾利森·伦巴多(Allison Lombardo)在一场有关全球民主的研讨会上称,“这个峰会反映了美国的坚定信念——要应对世界上最紧迫的挑战,民主国家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学习、站在一起。”12月4日,有美媒继续鼓吹称,“拜登吹响了捍卫民主的集结号”。

路透社4日报道

除了嘴皮子上的功夫,美方还鼓捣出了配套措施。美国财政部发言人3日透露,美方将在下周宣布一系列制裁,惩罚全世界破坏民主和民主制度的个人,以此纪念民主峰会的召开。

中俄联手扯下美国“民主”画皮

就在美国准备为“民主峰会”大干一场的时候,中国和俄罗斯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11月底,中俄两国驻美国大使在美《国家利益》杂志联合发表题为《尊重各国人民民主权利》的文章,指出是美国“民主峰会”是典型的冷战思维,与现代世界的发展相矛盾,它不可能阻挡全球多极化架构的形成,但可能干扰这一客观进程,中国和俄罗斯坚决反对。

12月2日,中国在北京举办的“中外学者谈民主”高端对话会。外交部副部长乐玉成在发言中指出,民主制度不能是“飞来峰”,民主建设不需要“教师爷”。他特别提到,个别国家以“民主领袖”自居,召集什么“民主峰会”,这是假民主之名、行反民主之实,对国际社会团结合作没有任何好处,对世界发展也不会有任何裨益。12月4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布《中国的民主》白皮书,阐述了中方对“民主”及其“名”与“实”的看法。白皮书强调,人类政治文明的百花园之所以绚烂多彩,正是由于不同文明各有千秋。以自己的尺度评判他国,甚至迫使他国照搬自己的政治制度、民主模式,这是反民主的,是不得人心的,是注定要失败的。

在沈逸看来,中国发布《中国的民主》白皮书,正是为了告诉大家民主有不同的实践形式,是多元化的。在抗击新冠疫情等方面看,中国的这种组织形式比西方的更有效,西方不是民主的唯一准绳。

2020年5月底,美国非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遭白人警察“跪杀”,继而引发国内“黑命贵”等一系列反种族主义抗议。澎湃影像

尽管如此,对于中俄方面撤下美国“民主”画皮之举,白宫发言人普萨基依然嘴硬。在12月2日的记者会上,她坚称峰会目的是将各地代表不同民主经验的政府和公民社会的代表召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共同努力,在全世界支持民主。“我们不会为此道歉,无论哪个国家对此提出批评。”普萨基说。

除了来自官方的“拒绝”,甚至还有美媒“顾左右而言他”,炒作称中俄联手反对“民主峰会”的做法,是这两个国家加强联盟的证据,甚至将此与“破坏地区平衡”扯上关系。

“西方媒体的说法毫无道理可言。”对于美媒这一荒谬的结论,沈逸直言,西方国家从各方面对中国、俄罗斯进行逼迫,中俄在这样的背景下强化彼此关系是很自然的事情。中美俄作为人类命运共同的大国,对于国家治理、民主的实践形式上负有特殊的责任。美国既然召开了民主峰会,中俄自然也可以阐释自己对民主的认识和理解,介绍民主实践的经验,这是无可厚非的。

“民主不应当成为践踏国际准则的幌子”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美国政客和一些媒体将这场峰会打造成了一场“反对中俄”的大戏,但仍有美国媒体奉劝拜登看清现实——你面临的问题不在中国,而在美国国内。

《华盛顿邮报》:全球民主确实有风险,但问题不在中国

当地时间3日,《华盛顿邮报》在一篇评论文章中坦承,拜登举行的这场“民主峰会”其实是一场“民主的表演”,尤其是针对中俄两国,毕竟拜登将这两个国家称作“世界民主弱化的主要原因”。然而,美国政府在国外推广民主的做法,却和国内形成了鲜明对比。美国选举的混乱、政府换届之际国会山发生的骚乱,都鲜明地指向了一点——美国在海外的影响力减弱主要是因为国内问题,而不是中国。

《南华早报》:把民主当作武器对付中国,只会适得其反

4日,《南华早报》刊发题为“为何把民主当作武器针对中国会适得其反”的文章,同样鲜明地抨击了美国利用“民主峰会”对抗中俄的做法。文章指出,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并不将中国视作威胁,而且中国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国内近10亿人摆脱贫困,在国外推动“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新冠疫苗,在国际上取得了去打的成功。

文章指出,拜登试图通过这场峰会,将世界划分成“民主”国家和“非民主”国家,归根结底,是拜登试图“妖魔化中国的又一场尝试”。但实际上,追求自己的政治制度是每个国家的主权,完全由国内的民众自己作出决定。

“这场峰会违背了《联合国宪章》的原则……民主不应当成为践踏国际准则的幌子。”文章如是写道。

“在美国眼里,中俄处于进攻,而美国等处于守势”

对于中美两国相继围绕“民主”作出的一系列举措,沈逸认为,这实际上体现了美国等国家战略守势的心态。

他表示,对于民主峰会的事得辩证来看。一方面中方是高度重视的,无论是批驳,还是主动介绍中国的民主,阐释中国的民主理念,都是有效回应美国搞民主霸权的有效手段。

另一方面我们要注意到,这是美国处于战略守势的一个体现。美国自己在民主峰会的宗旨也声称,他们是为了防范所谓“威权主义”在全球扩张,保卫民主价值。美国口中的“威权”意指中国、俄罗斯这样的国家,而民主那端就是美英等国了。显然在美国眼里,现在中俄处于进攻,而美国等国处于守势。美国需要通过召集盟友,为自己打气鼓劲。

用一些美国媒体的话来说,在新冠疫情下,世界上一些不喜欢民主的人找到了攻击民主的机会。撇开“自由”“民主”“威权”等措辞,其实美国人所谓民主受到攻击的本质原因,正是这些“民主国家”自己做得太失败,应对新冠疫情表现不好,大家自然就会有疑问。去年福山在接受法媒采访时曾被问及,“击败西方民主的是一场流感,对此你是否感到意外?”西方国家医疗技术先进,医疗资源丰富,人口相对较少,而且还有先进的民主制度,那为何死亡人数这么高?这个问题福山没法回答,只能迂回,确实比较尴尬。

沈逸表示,现在西方国家的标准措辞是,这种结果是不能明确跟政体挂钩的,民主国家也有做得好的,“威权”国家也有做的不好的,跟政府能力有关,所以不能说民主差。但其实这种措辞是毫无道理的。因为民主国家普遍表现不好,这是有目共睹的,西方发达国家做的尤其差劲。这些国家抗疫的表现,跟他们所宣扬的发达、先进大相径庭,并不匹配。大家看到的是政府反应迟缓、无能,先进医疗技术和资源没有发挥作用。

坦率地讲,西方现在对民主的理解出了问题,民主的实践也出了问题。他们认为只要把民主这套制度做到就行了,至于这套制度带来的后果不重要,只要接受就行了,这种理解明显是错误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西方国家召开这次民主峰会,不管在具体战术上表现出多大的攻击性,本质上是一种战略上的收缩、防御性的动作,巩固民主这道防线,任何反思都不能说民主不行。这条防线名义上是为了民主,实际上旨在维护“西方民主制度不存在任何问题”。

民主是人类社会政治发展的普遍追求,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而西方国家之所以炒作对民主的攻击、对民主价值的攻击,其实是因为他们把自身当作民主的唯一形式和标准,他们把对自己的抨击和质疑,等同于对民主的攻击,试图把民主这一理念拖下水。

西方国家说选举是民主,多党竞争是民主,那为何选不出能有效抗击新冠疫情的领导者呢?其实就是民主的实践走错了方向。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民主实践,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服务,为固定的利益集团服务,他们试图用过程民主去掩盖结果的不民主,去替代对结果不民主的质疑和思考。

用民主去掩饰自己抗疫失策,对中国成功抗击疫情指手画脚,西方通过修改记忆、篡改事实、歪曲信息的方式去捍卫民主的方式是一条不能容忍的邪路。中方发布的民主报告,是对西方国家试图垄断民主的解释、把民主实践与民主价值划上绝对的等号,乃至误导甚至歪曲民主的做法,所做出的的强力反击。

沈逸强调,从中国角度来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包含了民主,中国也在探索如何结合国情,把民主进行有效的落地和实践。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们积累了一些自己的经验,这也是人类共同探索民主的宝贵经验和所得。中国愿意将此分享给世界,其他国家可以自愿参考和借鉴,不感兴趣也无所谓。中国也不认为民主只有一种唯一的实践形式,各国在民主原理的基础上,根据自己的需要加以选择和借鉴,进行“个性化定制”,形成有本国特色的民主实践,最终使整个世界变得更加包容和多元。

所以中国对美国召开民主峰会的基本态度就是,美国不能借此对他国指手画脚,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仿佛民主被西方国家所垄断。其实从西方国家自己的发家史上看,他们卖鸦片、搞殖民,难道跟民主有关?

“寻找高效,高质量的生活模式,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提升人们应对风险、冲击、挑战的能力,去建设一个美好家园,这才是民主应该做的事。”沈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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