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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杜金:俄罗斯和西方斗争不仅关乎利益,更是价值观之战


【文/亚历山大·杜金 译/观察者网 余烈】

乌克兰问题的全球性影响

乌克兰正决定着世界秩序的命运。这并非一场尚未分割什么的、两个国家之间的局部冲突,而是一个根本性的历史分水岭。

通常的做法是将利益与价值观分开看待。利益,与政治和地缘政治力量的平衡有关,价值观,则与人类文明的理想有关。没有任何军事冲突不包含这两个方面——价值观问题和务实的目标。在乌克兰这一事件中,这两个方面——利益和价值观——本质上都是全球性的,并会直接影响到世界上每一个人。这并非一场局部冲突。

乌克兰错过了建立国家的机会

乌克兰代表着什么?乍一看,乌克兰是一个民族国家,(大概)有自己的理性利益,自己的民族价值观和理想。相当程度上,乌克兰是在近期才有机会成为一个国家的——这是因为苏联解体了。

乌克兰没有民族历史,因而身份认同是最重要的问题。乌克兰的领土上有两个民族——西部民族和东部民族。前者认为自己是一个独立的民族,而后者是大俄罗斯世界的一部分,只是偶然从中脱离出来。乌克兰获得了建立国家的机会,但前提是它必须考虑到这两个民族的立场,二者几乎占据同等的数量。

然后,一个外部因素开始发挥作用——地缘政治和洲际大战。西方,就其自身而言,(几乎是偶然地)从独立的乌克兰上看到了一个机会——可以在这块领土上建立一个反俄的桥头堡,以防止俄罗斯可能在走出苏联解体的冲击后恢复。这是不可避免的,西方也在为此做准备。

因此,正是西方国家盯上了乌克兰西部地区的居民和他们的身份认同,并开始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仅仅支持西部居民,让他们代表了另一半亲俄罗斯的乌克兰人民。

乌克兰纳粹主义的地缘政治起源

此时面临的任务是建立起乌克兰对西方的身份认同,并将其作为整个乌克兰的身份认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抹除乌克兰东部人民的文化,如有必要,也可以直接对他们进行种族灭绝。为了加速形成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乌克兰民族,西方同意采取极端措施——为了人为地制造“一个民族”的假象,并压制东乌克兰的亲俄情绪,西方采用了纳粹思想。

然而,西方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在冷战期间,为了对抗苏联在伊斯兰世界的影响(以及后来为了对抗俄罗斯),西方实际上创造、支持了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从基地组织到ISIS),并向其提供了武器和资金。

乌克兰的纳粹主义不仅仅表现为个别极端主义政党和运动,它是主要的政治技术载体,在西方的支持下,它在90年代初期初具雏形。在本国领土内追寻纳粹主义的同时,西方自由主义者——以及最激进的自由主义者(索罗斯、伯纳德·亨利·列维等等)——公开与乌克兰纳粹分子交好。

将乌克兰纳粹化是西方在乌克兰领土上迅速建立起一个反俄罗斯阵地的唯一途径。否则,如果保留民主,即使是相对地保留,乌克兰东部也不允许建立反俄罗斯阵地(至少是以预期的速度)。

乌克兰纳粹主义的各个阶段

亲西方的纳粹分子在乌克兰夺取政权是分阶段进行的。自20世纪90年代初,民族主义运动和民族政党开始形成,他们的宣传影响了年轻人,在年轻人心中灌输了恐俄症。同时,乌克兰人的身份认同成了有两副面孔的雅努斯:

▪ 对西方持自由主义的微笑

▪ 对俄罗斯持纳粹(班德拉、舒赫维奇)的狰狞面孔

乌克兰的民族主义在2004年到2005年的橙色革命期间更加明显地宣布了自己的身份,当时西方人对来自乌克兰东部的候选人的胜利进行了抵制。结果,在民族主义者和自由主义者的支持下,出生于西部的尤先科上台了。但他的统治是完全失败的,他被可能是亲东方的亚努科维奇所取代。

2004年橙色革命中的亚努科维奇和季莫申科(来源:法新社)

但在所有这些时期,乌克兰纳粹主义一直在持续壮大。在所有阶段,西方都在继续建立“反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