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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凯桓:美国帮乌克兰反腐?你怕不是在逗我笑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薛凯桓】

“全球反腐败问题协调员”,是美国在民主峰会后准备新设的职位,主要负责在美国外交和对外援助方面整合和提升反腐败能力,并领导实施美国的全球反腐败战略。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称,美国需要在反腐败领域重返全球领导地位的原因,是其主要地缘政治竞争对手正在将腐败作为一种“混合武器”。

消息一出,大量的研究评判还尚未跟上,国内的某些声音倒是先聒噪了起来,诸如“中国不敢让美国帮助反腐”“心虚”之流的言论不绝于耳。

要美国帮助中国反腐?不得不说国内某些人的心实在是比较大,笔者并不想多说什么,因为这种不值一驳的言论,只需要举一个例子就能说明一切。

这个例子就是乌克兰。

乌克兰在2014年迈丹广场颜色革命后,就在西方世界的“帮助”下开展了漫长的反腐败之旅。效果也十分的显而易见:经历了七年的反腐改革后,乌克兰仍是欧洲最腐败的国家,尽管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拥有像乌克兰一般如此多的反腐败机构。

要想看到乌克兰的国家命运,其“反腐败”事业是一杆鲜明的旗帜。通过乌克兰的现状,我们能看的很清楚西方是如何通过反腐败议题控制一个国家的。

就在2021年的10月19日,乌克兰最高拉达终于通过了关于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NABU)的法律修正案。这一修正案最终使其作为完全由西方控制的国家机构的地位合法化,这导致乌克兰现在没有一个政府职能部门可以影响国家反腐败局的运作。

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NABU)官方网站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代表兴高采烈地欢迎新法律修正案的通过,这并不奇怪。长期以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要求乌克兰将该局独立于政府机关运作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这是成为乌克兰获得其援助的前提条件。显然这种“勒索”是非常有效的,因为如果没有定期的外国贷款,就没有什么可以填满乌克兰的预算空洞。

该文件由乌克兰宪法法院多数的人民代表通过,此法案消除了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的运作与现存乌克兰法律规定的冲突,乌克兰宪法法院在法案通过后指出了这一点,但宪法法院并没有告诉乌克兰人民,这个法案的通过意味着乌克兰付出了何等代价。

这个法案的通过,是对乌克兰国家主权的严重践踏,是西方实际操控乌克兰国家主权的又一体现。要想理解这一点,首先我们必须了解乌克兰现存反腐败系统的前世今生。

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NABU)最初是乌克兰当局于2016年用西方资金创建的一个机构。与此同时,乌克兰还成立了专门的反腐败检察办公室(SAP),并于2019年增设了最高反腐败法院(VAKS)。

这个系统乍一看是很不错的,布局科学合理,角色分配明确:国家反腐败局负责寻找腐败官员、立案并合法监禁他们,反腐败检察办公室负责提起公诉,最高反腐败法院负责审判工作。

问题在于,这套旨在反腐败“纠错”的司法系统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本身:若是根据乌克兰宪法法院的早年裁决,早年被任命的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局长阿尔特姆·西特尼克是违宪的,因为当时的总统波罗申科无权这样做。

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局长阿尔特姆·西特尼克,记住这个人,我们后面还会讲到他

然而,这种违宪行为并没有导致波罗申科被追责,也没有任何人要为此负责。因为乌克兰当局在西方“合作伙伴”的压力下,拒绝遵守乌克兰宪法法院的决定。而基辅佩乔尔斯克地方法院命令西特尼克在一个月内离职,后者也当即明确表示不会履行,这种完全无视国家的法律和司法制度的行为,却得到了西方驻乌外交力量实实在在的支持。

虽然可以“耍赖”,但这样做毕竟丢了面子。为了确保未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七国集团驻乌克兰的外交使节,近些年来一直在推动旨在确保国家反腐败局局长“权力独立”的立法修正案。在德米特里·拉祖姆科夫——这个唯一反对该法案的乌克兰高层官员从乌克兰最高拉达发言人的职位上被免职后,阻碍法案通过所有障碍都消失了。尽管他已经尽其所能地抵制了这一修正案的通过,但他的努力没有奏效。

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现在是一个具有特殊地位的中央执行机构——该部门的权力现在与乌克兰的部委相同。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它甚至能够发布自己的法律法规。考虑到“有效工作所需的资金”,该局现在有权参与制定乌克兰政府年度预算草案。

从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国家反腐败局的维护肯定花费了乌克兰政府预算中一笔可观的金额,因为其从成立至今的员工人数从700人增加到了现在的1500人。在以前,每年为反腐败局的政府预算分配超过了10亿乌克兰格里夫纳,而现在这个数额已经翻了倍。

除了庞大的公务员系统和巨额预算外,更有趣的是国家反腐败局的组织架构。反腐局局长的产生由所谓的竞争委员会组织选举,该委员会包括六名成员,他们由乌克兰政府委派,这个规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关于该委员会的成员还有另外的“专条说明”,那就是“应从国际专家中选出三人”的规定。此外,政府委派的委员也事实上完全根据西方的建议组成。没有至少两名“国际专家”的支持,该委员会的决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反腐败局现任局长西特尼克,此人从任职起就一直担任该职位。

最重要的是,国家反腐败局及其员工有权在任何时间、无需程序“独立地”从电信网络获取所需信息,这种情况在世界上可谓是前所未见。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在没有法院命令的情况下,可以收集乌克兰任何公民的信息,也就是说,这种权利的真正含义是在没有章程的情况下进行无限制的窃听。因为总有借口可以说这个被获取信息的实体要么是“腐败分子”,要么是可能与腐败官员有关的“关联分子”,而被获取信息者可能都不知道这一切。

因为反腐败局与“外国专家”的紧密联系,这相当于西方在乌克兰获得了法律规定之外的司法权力,虽然该行为使用乌克兰纳税人的税金,但其所作所为却无不符合西方的利益。现在,国家反腐败局可以自由惩罚和赦免被指控腐败或“涉嫌”腐败的各级政府官员,甚至不需要走正规的乌克兰司法流程,仅仅是因为西方或国家反腐败局的某个人想要如此就可以达到目的。

这种东京地检署式的“太上皇”机构,想必我们都不算陌生了。借助这份文件,西方最终完成了对乌克兰的外部控制体系。此外,在乌克兰现在的正规司法系统中,我们也能观察到类似的过程,笔者先前的文章也曾提到过泽连斯基政府将所有法官的任命权转移给“外国专家”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