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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卡尔加诺维奇:斯雷布雷尼察的人权陷阱


【文/斯蒂芬·卡尔加诺维奇 翻译/菲利蒲 编辑/观察者网 李焕宇】

“种族灭绝”,这一西方从去年开始试图给中国扣上的新帽子让不少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实际上,它只是西方常用的一种“人权陷阱”,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们就在巴尔干半岛首次“实践”了一把——后来被称作“种族屠杀”的斯雷布雷尼察事件。

虽然新疆跟斯雷布雷尼察之间的差别很大,但事实恰恰不是西方这套栽赃迫害手法中的重点。所以我们不难发现西方在用类似的逻辑搭建两者的叙事框架,即建构并非真实的人权事件以吸烟眼球,然后以建构的故事为基础开展后续的政治操作和一系列制裁。

两件事还有一个非常“意外”的相似点:当年在海牙法庭负责审判塞族的检察官,与如今在伦敦造谣中国搞“种族灭绝”的竟是同一个人——已经被中国官方制裁了英国法官杰弗里·奈斯。

除了新疆,此前在乌克兰城市布恰发生的所谓“大屠杀”或在叙利亚发生的诸如“白头盔”一类的挑衅事件与斯雷布雷尼察也几乎如出一辙,对前者西方指控了俄罗斯,对后者被指控的则是阿萨德。

对这一切有着清楚认识的俄罗斯在今年4月更是在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的发言中直接点名了那些“导演了斯雷布雷尼察事件的(西方)人”。

那么,斯雷布雷尼察到底发生了什么?

1995年7月,在波黑内战即将结束之际,当地活跃的亲西方军事人员,在斯雷布雷尼察地区对数百波黑穆斯林战俘组织了枪决(译者注:比如最终因斯雷布雷尼察事件被判刑,但判刑过程存在诸多离奇之处的克罗地亚人Drazen Erdemovic以及他的个别上级)。

之后,为了强化所谓“鲁莽和大规模杀害战俘”的印象,这一数字随后通过各种手段被夸大到约8,000人。西方利用其对全球媒体和电影娱乐行业的绝对统治地位,宣布这一行为为“种族灭绝”,并将责任推卸给了塞尔维亚人。

事到如今,这些行动的幕后操作要么已经大白于天下,要么即将被公之于众。可不幸的是,在斯雷布雷尼察事件之后,被送上荷兰海牙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的,却是与杀害斯雷布雷尼察战俘毫无关系的塞尔维亚军官和政治人物。该法庭由西方特别成立并全权控制,其任务是将战争罪几乎完全归咎于塞尔维亚一方。在那里,被押上法庭的塞方人员,因莫须有罪名而受到了极为严厉的惩罚。

西方在援引崇高的道德和人道主义原则时,其背后往往会存在与人道完全背离的动机,将这一宣传攻势上升到司法层面则更是将其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致。在波黑,他们想在穆斯林和东正教徒之间制造永久性的裂痕,以便在日后通过强加的方式让自己成为这一巴尔干战略要地中的永久仲裁者和主导力量。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通过虚构斯雷布雷尼察“种族灭绝”开创了联合国“保护责任”的先河——使西方随后能够以各种人权借口对拒绝服从西方意志的各个主权国家进行军事干预。这些具有显著帝国主义色彩的行动,其目标不是保护人民,而是摧毁这些国家,以便攫取它们的资源。

因此,对中国、俄罗斯等世界上众多主权独立的国家而言,二十多年前发生在斯雷布雷尼察的事情绝对没有“一个边缘小国的人间惨剧”那么简单。

A点即斯雷布雷尼察

波黑:血腥内战

南斯拉夫于上世纪90年代初的解体,其主要原因是这一多民族国家内部被激活和放大的激进分离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而宏观大背景则是走向终点的冷战以及西方所推动和主导的具有显著全球主义色彩的新秩序。新秩序的内核是西方利益向全球的扩张,以及西方对非西方主权国家的肢解,目的是让这些国家被分裂成若干个依赖西方的、容易被操控的弱国。

在这种大背景下,首先到来的是苏联的解体,而且该国解体后并不合理的国家边界在实际层面未能充分反映不同族群真实生活的地理范围。

南斯拉夫的解体与苏联在这方面有诸多相似性。1991年大规模内战先在克罗地亚爆发,当时其境内有约1/4的塞族。随后内战蔓延到了波黑,其境内除了克族和穆斯林,还有占到约1/3的塞族。很快,所谓“国际社会”趁虚而入干预了局势,希望以牺牲当地人民的利益为代价来实现其地缘政治目标。

在波黑,主要的矛盾双方是塞族和波黑穆斯林。两个群体均属南部斯拉夫人,本质上同宗同源同语言,只是后者在奥斯曼帝国数个世纪的统治期间皈依了伊斯兰教。而信奉天主教的克罗地亚族作为波黑内部的第三个族群,在逢塞必反的西方的直接影响下,在大部分时候与波黑穆斯林为盟友关系。

在历史的阴影以及当时面对的政治现实下,占相对少数的塞族并不愿意与希望控制波黑全境的穆斯林居住在同一个国家内,于是于1992年塞族成立了(波黑)塞族共和国,并建立了自己的军队和制度性机构。但西方随即直接站在了波黑穆斯林和克族一边,开始拉偏架。塞族在当时能指望的只有被大幅度削弱的俄罗斯以及隔壁邻国南联盟(塞尔维亚和黑山)有限的政治支援和物资支持。

粉红色代表塞族共和国,绿色和黄色代表穆斯林和克族控制区

波黑爆发的内战一直持续到了1995年,战事从各方面都是无情且残酷的。战争进行的过程中,在塞族控制的地区内部,穆斯林武装围绕斯雷布雷尼察形成了由当地军阀纳赛尔·奥利奇控制的波黑穆斯林飞地。在内战三年的时间内,其军队频繁进攻了周边的塞族村庄和居住区,对平民以及其生命和财产的烧杀抢掠屡见不鲜。就连联合国进入斯雷布雷尼察地区并把该地宣布为“安全区”之后,因为始终没有能完成对该地的非军事化,所以这类攻击行为没有丝毫减弱的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