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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珈媛:俄乌冲突是否在重演60年前的古巴导弹危机?


【文/杨珈媛】

1962年10月15日至28日,古巴导弹危机将世界推向千钧一发的核战边缘。这场危机最终在美苏达成相互妥协后得以解除,虽然仅持续了13天,却成为现代世界离核热战最近的一次。

60年后的今天,世界秩序似乎再次“失衡”,俄乌冲突期间,美国与北约搅动局势,频繁炒作“核问题”,世界好像又一次处于核战边缘。那么,是否真的可以将俄乌冲突视为“古巴导弹危机2.0”?当前的局势能否与60年前相提并论?

相似但不相

对于西方反复炒作“俄罗斯核威胁”,俄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已明确表示,俄罗斯不想理会。事实上普京从未直接表明要动用核武器,仅仅亮出了维护国家安全和领土完整的底线。

但越来越多的专家学者,特别是西方人士,在将俄乌冲突与古巴导弹危机相类比,表示人类可能再次面临核战危机。

乌克兰“Strana.ua”新闻网刊载的一篇文章中进一步阐述了俄乌冲突与古巴导弹危机的相似性:当年的古巴在革命后急剧地改变了地缘政治路线;而乌克兰则在“颜色革命”后转向了美国,显然今天的美国扮演着当年苏联的角色;俄罗斯就是当年的美国了,指责着乌克兰被作为攻击自己的“武器”。

当然,尽管能够看到俄乌冲突与古巴导弹危机具有一定相似性,目前的情况与古巴导弹危机仍不能划等号。俄罗斯国际事务委员会总干事安德烈·科尔图诺夫总结了以下七个二者存在的根本性的差异:

首先,古巴导弹危机持续时间较短,从决定封锁古巴到开始拆除岛上苏联运来的导弹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然而目前的危机已经拉扯了七个半月,早已成为“地缘政治新常态”。

坐在格沃兹迪卡自行火炮上的顿涅茨克民兵,图自俄新社

第二,古巴导弹危机是一场纯粹的核危机。当年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争端围绕着具体的问题——苏联需要从古巴撤回R-12导弹,作为战略交换,美国需要放弃推翻菲德尔·卡斯特罗政权。当年莫斯科还坚持的另一个条件是美国从土耳其领土撤出朱庇特导弹。而目前的危机其实并不局限在核领域:美国长期以来间接参与了发生在在欧洲大陆的与俄罗斯的大规模军事冲突,向乌克兰提供全面的军事、技术、情报、经济等支持,这些都加剧了危机。

第三,对双方来说,当前危机的利害关系远比60年前更复杂。尽管古巴对美国和苏联都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和实际意义,但乌克兰的命运对克里姆林宫和白宫来说都更为重要。莫斯科如果失败,会危及俄罗斯的未来。美国失败则可能会引发北约崩溃,其在世界政治中的主导地位也将被终结。

第四,相比1962年,现今莫斯科和华盛顿所拥有的核弹技术已经大不相同。20世纪60年代初还没有现代的高精度系统,小型和超小型核弹头仍在开发中。因此,核战争和常规战争之间的界限是非常清楚的。然而今天这条界线已经不那么明晰了,冲突双方偶尔也会讨论进行有限核冲突的可能性。

第五,60年前莫斯科和华盛顿的领导人之间“相互尊重”、甚至“相互信任”的水平可比今天高得多。在1962年,当时美苏两位领导人认为所达成的协议无论如何都将得到执行。到了今天,克里姆林宫和白宫都没有如此自信。此外,冲突双方似乎都完全相信,对方正处于衰退状态,因此与之达成的任何战略协议都没有意义。

第六,在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双方一直保持联络:时任苏联驻华盛顿大使的阿纳托利·多布里宁多次与罗伯特·肯尼迪会面,与当时的国务卿迪安·罗斯克也保持着个人联系。而现在,俄罗斯驻华盛顿大使阿纳托利·安东诺夫却很难接触一些美国高层官员。美国新任驻俄罗斯大使林恩·特雷西根本都还没有到莫斯科,甚至不知道她何时会出现在斯帕索大厦(美国驻俄大使官邸)。

第七,古巴导弹危机期间,当时的美苏两国领导人尼基塔·赫鲁晓夫和约翰·肯尼迪都亲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恐怖与苦难。而现在,弗拉基米尔·普京和约瑟夫·拜登都属于战后一代。虽然拜登出生于1942年,但他几乎不记得战争年代的任何事情,这位第46任美国总统不可能像第35任那位一样,能够生动地想象美俄这样的超级大国之间爆发包含核武器打击的世界级冲突的后果。

10月18日,美国总统乔·拜登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活动中讲话,图自美联社

“今天的局势或许比60年前更危险”

美国前国防部助理部长安迪·韦伯在一篇评论中表示,目前的对抗“比古巴导弹危机更危险”,因为1962年的事件并没有伴随着“热战”。

然而,“冷战”期间其实“热战”不断,并没有什么特别。俄罗斯《生意人报》专栏作家马克西姆·尤辛尽管也认为,“在许多方面,今天的情况比60年前要危险得多”。但他认为症结在西方的意图上:60年前,尽管意识形态对抗相当激烈,但美国和苏联都没有试图摧毁对方。

美苏争霸持续了几十年,这是相当长的时间。而现在,西方政客却公开宣称,他们的目标是对俄罗斯造成战略性失败,彻底地摧毁其经济,使其难以恢复。这时候情况就变得很危险了,很难想象有人试图让一个核大国彻底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