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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之風雲故事錄


摘要:文/仙逸GPLP獨家首發本文來源於GPLP微信公眾號為gplpcn盛夏的傍晚,走在深圳的市民廣場,看著抽陀螺的老人和四處奔跑的孩子,隨手把筆挺的西裝扔在一邊,坐在石椅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腦海里開始回憶

文/仙逸 GPLP獨家首發

本文來源於GPLP 微信公眾號為gplpcn

盛夏的傍晚,走在深圳的市民廣場,看著抽陀螺的老人和四處奔跑的孩子,隨手把筆挺的西裝扔在一邊,坐在石椅上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腦海里開始回憶過去,十年,我來深圳已經10年了。

但深圳是我的家嗎?

深圳衣服

深圳之風雲故事錄

深圳衣服時髦嗎?或許吧,但是總體的確不如上海和香港。

總體而言,深圳人的穿著是精緻的,但是絕對不是筆挺的。走在深圳的大家上,男男女女的衣服時尚歸時尚,但絕對算不上筆挺,因為在明亮的太陽下,流動的衣角都隨著光芒在閃動,深圳本就熱,再加上筆挺衣服的話,連汗都無法自由揮發。

所以,在深圳,絕對不能簡單的看衣著。

這跟它的歷史有關。

深圳,簡稱「深」,別稱「鵬城」,始見史籍於1410年(明永樂八年),於清朝初年建墟。當地方言俗稱田野間的水溝為「圳」或「涌」,因其水澤密布,村落邊有一條深水溝而得名。

1979年中央和廣東省決定成立深圳市,1980年8月,全國人大常委會批准在深圳市設置經濟特區。

發展40多年的深圳,伴隨著改革開放而生,它沒有所謂的Old Money,自然也沒有Old Money帶來的一代又一代沉澱下來的習慣、習俗或者是偏見,衣著就是最好的體現。(雖然所有的城市都會固定,隨著鋼筋水泥、代際的傳承固定,新人、舊人的劃分,但是深圳努力延長者自己衰老的時間。)

對,我是一個券商人,在營業部工作多年。

對深圳的有錢人多少有所了解——比如,在券商呆久了,自然見過大大小小老闆。記得某年一個夏末冬初,(所有人都知道,深圳市沒有秋天的),一個50多歲的老闆人物經朋友介紹來我們營業部談業務。

她的業務非常簡單,那就是她想把股權質押出去然後收購同行。

如果從衣著上來看的話,白色襯衣、普通帆布包、普通的黑色圓底鞋、略帶發福的身材,怎麼看就是一個中年婦女,在我的內地老家就是一個麻將桌邊的普通人。

然而,她的業務告訴你,這個人的確是一個擁有一定資產的人——她的股權質押可以抵10億元人民幣,她的公司年產值過10億。由此我們相信,在深圳,她是一個白手起家的人,從貧窮到富有的過程終究沒有改變什麼。

這就是深圳。

鮮明對比之下,我想到了一個上海同學的故事。

在上海,我有一個同學,曾經因為沒有穿一款流行的大衣而錯過了一單業務。直到事後6個月之後,她才拐彎從朋友那裡聽到原因,「她穿這麼老土的大衣,看起來絕對沒有實力的,和這種人做業務沒意思。」

或許,這只是個案,在上海也屈指可數。但是如果事情放到深圳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第一,深圳暖和,沒有要穿那麼厚的大衣,第二,深圳這座城市一切都是嶄新的,以貌取人非常危險。

最後,深圳不需要以貌取人。誰也不知道,穿著拖鞋的那位會不會提著現金提走一輛寶馬。畢竟這座擁有500多家上市公司的城市,隱形土豪太多了。

為什麼深圳會形成如今的深圳?

或許因為深圳本就是移民城市有關,大家帶著夢想而來,沒有人會歧視夢想。

即便如今深圳是中國四大一線城市之一,國務院將其定位為全國經濟中心城市和國際化城市、國家創新型城市、國際科技產業創新中心,中國三大全國性金融中心之一,其國際化都市越發明顯,筆挺的西裝也越來越多,但是,不以貌取人的這個傳統還是流傳了下來。

為什麼是深圳?

2018年2月2日,深圳市統計局發布深圳2017年經濟統計數據數據顯示,深圳2017年GDP達22438.39億元,位列全國第三,人均GDP達18.31萬元,深圳全市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8087.62億元,增長9.3%,增速創2014年以來新高。

深圳為何會崛起?為何又是深圳?

這跟深圳的歷史及天然的地理位置有關。

作為中國設立的第一個經濟特區,深圳地處珠江三角洲前沿,在過去及現在,一直是連接香港和中國內地的紐帶,在中國的制度創新、擴大開放等方面肩負著試驗和示範的重要使命。深圳是重要的邊境口岸城市,市域邊界設有中國最多的出入境口岸,其皇崗口岸實施24小時通關。

深圳的崛起,經歷過太多的痛苦。

早年,作為特區,深圳得到了全國的關心和支持,是我國進行各項改革的試驗地,率先在經濟貿易、資金融措、土地政策、人才勞力、城市開發和建設管理等方面,由計劃體制向市場體制轉化,逐步建立起社會主義商品經濟新秩序,成為我國技術、管理、知識、對外政策的窗口,發揮對內對外的輻射作用,如今的深圳金融中心、經濟中心、互聯網(2C)中心多種桂冠於一身,看起來順風順水,一帆風順。

然而,深圳始終是經歷過挫折的。

深圳之風雲故事錄

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深圳也發生過一波「深圳沒落」的喧囂。

來料加工作為這個城市起家的主要收入,在金融危機當中伴隨著外貿業務的下滑而一落千丈,深圳許多大型加工企業在那一年宣告破產。

統計數據顯示,2008年10月,深圳市共有704家加工型企業倒閉,恐慌瀰漫在全深圳的上空。

這個城市該何去何從?

那一天,也是我剛來深圳的第一年,大量的企業倒閉,人心慌亂,對於剛畢業的我來講,找工作異常艱難。

這個時候,深圳市政府果斷出手——2008年,深圳市拿出真金白銀安撫失業的農民工。雖然暫時出現困難,然而,當時的深圳如同突然沒有了收入的富豪,生存下去還是沒有問題的。

但由此,深圳知道痛了,開始了創新,不創新就是死路一條。

作為券商,我們走過很多中國的城市,也見過很多不乏在對外貿易經濟當中賺的盆滿缽滿的企業和地方,但是卻沒有一家如深圳般轉型成功,這些地方在一輪又一輪的產業變革中迷失了自我,至今還在彷徨。

我一直在想為什麼深圳能夠轉型成功?我想,到底還是深圳是特區,人們更容易接受改革及創新。

筆者有個朋友,40多歲,曾是某互聯網公司的早期創業員工。然後該公司成功上市,他終於有了自己的房子,但誰知道他又開始創業了。在他不大的辦公室里,他給我聊著自己的故事,自己如何下決心再創業,講述著深圳的一軸三線的布局,熱情地邀請我加入到他們創業的團隊當中,雖然最終沒有成行,但是心頭的答案解開了。

來深圳的人本身就是好動的,潮汕人自古有經商天賦、湖南人自古勇往直前、香港的耳濡目染,刺激著這個城市的每一個角落。第一代深圳人是不安心於體制的人。在一輩子論資排輩不過科長、副處的年代,這些人就開始來深圳下海了,接下的深圳第二代、第三代深圳人骨子裡都充滿了闖蕩的基因,關鍵是如今的深圳每年還都在吸納著數百萬的人,比如海歸、名校畢業生。

殘酷的迭代讓這座城市換煩了無限生機,儘管深圳的生活成本很高,房價並不低,但是如果你足夠努力,5年內夫妻共同買房並不是奢望。

深圳未來?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深圳也同樣如此。

比如,在深圳,階層會不會如香港般固定?

我不敢想,因為我害怕,深圳高額的房價會透支這座城市的未來?

所有人都知道,深圳本地人是不差房子的,那麼他們是如何生活的?外地來的人又是如何生活的?

深圳的底層也在絕望——2017年9月,深圳的三和大神的故事流傳在網上,他們每天只花15元,上網只要1.5元/時。每天玩遊戲、看小說,吃住在網吧。沒錢了就去上工,有錢了就繼續玩,直到沒錢。

這座城市的角落有時候令人絕望。

有一天路過中興大廈,下班時分,突然從門口湧出下班的人群,迅速擠佔了半條街,整個公交站附近都是人。印象中,只有小時候捅開一個螞蟻窩,螞蟻瘋狂湧出才可以比擬這個景象。有時候在想,如果永遠這樣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大型企業永遠壟斷這座城市的寫字樓、辦公樓,裡面的人也不過是等級高一點的三和大神罷了。

隔壁的香港就是前車之鑒。一個城市,如果永久依靠一種模式,最終都會固定的。哪怕是開放的互聯網,最終也會寡頭。香港的變遷,從港口、到船舶、到輕工業、到地產、到金融,香港一代一代的產業變革,讓他始終保持著卓越的競爭力。而最近30年,香港已經固定地無以復加。永遠的李嘉誠、永遠的地產金融、永遠的四大家族。一個城市在努力為維持自己的所謂的優勢、穩定的時候,就會對新生的力量感到恐懼。

所以香港年輕人幾乎不敢創業,房子成為他們一輩子的負擔,香港經濟的活力驟減,誠如港交所總裁李小加所說:創新在初期看上去就是野蠻和不合法。

我的擔心,還有深圳的文化,早期可以野蠻,然而城市畢竟是要成長和進步的——但作為經濟重鎮,深圳有時候被人詬病「文化荒漠」,這讓我羞愧,我承認文化荒漠,這的確是深圳的不足,和北上廣相比,深圳的城市歷史的確讓人覺得是暴發戶。沒有北京前門大街熱熱鬧鬧的藝人,也沒有京派國粹,更沒有厚重的古董;沒有上海灘洋氣的海派藝術,也比不上廣州千年歷史,食在廣州的小資。

深圳的經濟領先於文化,何時深圳文化會崛起?

這是未來的答案,相信經過未來較長時間的鋪墊,知名的藝術家都會紛紛在這裡紮根,深圳的藝術家也會如像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像春天的草地,星星點點,這些星星點點最終都會變成蒼天的大樹,產出藝術的巨子。只可惜,深圳的藝術氛圍和內地二三線城市的接近,雖說不荒漠,但是文化與經濟不對等,的確讓人有些憂思。

還好,在深圳,無數成功的人依舊在不停創造、創造新的機會、新的行業,深圳在未來可見的年份里依舊會保持這種活力,深圳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