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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薑文第一次見到顧長衛的時候,嚇了一跳。

  「特別瘦,還留著點鬍子,眼珠兒基本上不動,還有一半藏在眼皮裡邊,我說,這是個什麼人呢?他說我叫顧長衛。」

  那是1987年,張藝謀為了籌拍電影《紅高粱》,組織主創人員觀看一部具有參考意義的日本電影《鬼婆》。當時薑文是男一號,顧長衛是攝影師,自然就湊到了一起。而這次相識之後,他倆不僅在《紅高粱》裡有了一塊工作的經曆,還在之後的薑文電影《陽光燦爛的日子》和《鬼子來了》裡,有著更為深度的合作。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彼時的顧長衛,就像薑文所描繪的那樣,特別瘦。而「瘦」這個特徵,似乎成了顧長衛給人的印象裡最為突出的一個標籤。

  可就是這麼一個瘦瘦的人,內心卻澎湃著令人意想不到的力量——創作電影的時候,他可以用鏡頭描繪令人震驚的畫面,可以用影像傳遞具有深沉意味的「文藝」表達,也可以切入到新時代的潮流裡做一個「不安分」的導演。

  算起來,顧長衛導演的作品數量不算多:從《孔雀》、《立春》、《最愛》,到《微愛之漸入佳境》以及還在上映的《遇見你真好》,攏共也就五部大銀幕作品。可即便如此,顧長衛也註定是華語電影史上不可忽略的一個名字。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1、文化宮的「臨時工」

  顧長衛第一次到北京的時候,聽到火車上的廣播裡說著「首都北京,是政治、文化、經濟的中心」等介紹時,心裡覺得特別激動。而在此之前,當他坐上火車,看到真的火車,看著鐵路慢慢從眼前延伸到遠方的時候,他的內心就已經翻湧著興奮。

  這種激動或興奮,並非源於簡單的「第一次到大城市或者第一次坐火車」,而是包含了一種青年人「走出去看世界」的情愫。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全國恢複高考之後,能夠考到北京去學習,是大多數年輕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對於當時二十來歲的顧長衛而言,能夠考上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意義非凡。

  顧長衛從小在西安長大,父母都是教師,對他的教育比較嚴苛。在他的記憶裡,父母都曾用「武力」教訓過他:要麼用笤帚疙瘩照著屁股上抽,要麼就是用腳「跟踢足球似的」踹。這些在大多數中國家庭裡都有的教訓方式,並沒有給顧長衛造成什麼心理陰影,但卻或多或少地促成了他安靜、謹慎甚至「不善言辭」的性格。

  小時候喜歡畫畫,一旦畫起畫來,他可以十幾個小時都沉浸其中。坐在畫室裡畫,騎在單車上也畫:雙手大撒把,把畫板擱車把上,非常有想象力的畫畫方式!對著一棵樹可以描摹半天,將樹榦、樹皮以及每一片葉子都仔仔細細地收入畫中。畫畫給了他很多的快樂,但電影也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樂趣。

  在那個年代,普通人其實很少有接觸電影的機會。但在1972年到1977年,顧長衛大多數時間都在電影院裡度過。因為他家附近有一個工人文化宮,每周有四天是規定放電影的日子。他就跑過去幫忙,站在門口負責收票,等到電影開始了,他就進去看電影。他當時並非文化宮的正式員工,但為了能看電影,他自願擔當「臨時工」,且樂在其中。正是在電影院看電影的這個經曆,讓他對電影有了認識,也產生了濃烈的興趣。

  1977年,全國恢複高考。顧長衛第一次報考的是西安美院油畫系,沒考上。半年後,他發現還有個電影學院攝影系,感覺和畫畫有些關係,於是選擇了報考。沒出成績之前,他還有些擔心自己沒考上。直到某天吃飯時,父母拿出一個信封,上面寫著「北京電影學院」,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當時考上北京電影學院的陝西籍學生裡,還有張藝謀、趙非、侯詠、智磊、王小列,他們日後都成為了很重要的電影人。顧長衛當時對自己能去北京讀書,而且學的還是電影,感到非常激動。在多年以後,當他執導的電影《立春》上映,接受媒體採訪時,他曾提到考上北京電影學院對他的意義:

  「因為我從小爹媽就教育我說‘咱家的孩子沒啥出息’,‘咱家孩子不聰明也不會來事兒’,所以一直都沒什麼理想,老老實實隨大流就行了。我就特別想成為王彩玲(《立春》的主人公)這樣一個旗幟鮮明的理想主義者,為了自己的夢想去奮鬥,經曆那麼多與眾不同事兒。同時這也傳遞了一種價值觀,我自己做不到的並不意味著我內心深處不這麼想。電影給了我們這樣一個機會,去完成自己的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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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中國第一攝影師

  在北京電影學院學習的四年,是顧長衛人生中一段非常美好且有價值的經曆。

  上學期間,顧長衛非常刻苦,除了課堂上的學習,他堅持每星期至少看三部電影。他看電影都是有目的性地學習,每看一部電影,都會做大量的筆記。也經常和張藝謀等同學討論,談各種電影、各種攝影手法、各種牛逼的技巧,每每做這樣的交流時,都會覺得特別的帶勁。

  由於顧長衛學的是攝影,很多專業知識還是得在實操中鍛煉和積累。並且有些拍攝的道理,比技法更為重要。在1981年,顧長衛參與了北京電影學院78級學生聯合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我們的田野》。在拍攝過程中,有一場戲讓他感覺特別好,不禁有些興奮。站在升降機上把控攝影機的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抽著煙。當時的指導老師就給了他一番「訓斥」,告訴他一條很重要的道理:一個好的攝影師應該養成最好的習慣,就是要把那股興奮勁用在最需要用的點上。光知道激動,不想著如何去表現,只能算是一個一般的攝影師。

  這給顧長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那以後,顧長衛便養成了一個特點:越是興奮的時候,越能保持冷靜。這對於攝影師而言,是一項非常重要的素養。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1982年,顧長衛從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畢業,他和趙非、智磊被分配到西安電影製片廠。但一開始,西影廠並沒有迅速接收他和趙非,說是當時沒有那麼多電影要拍,不需要那麼多人。他和趙非給電影學院院辦打電話,彙報在西安的處境,還說「如果西安不要我們的話,我們就馬上坐火車回北京」。

  但是,西影廠最終還是接收了他們,並且某種程度上,還給顧長衛提供了一條「快速成長通道」。從1983年開始,顧長衛先是像大多數人一樣,從攝影師的二助做起。半年後,他就升為了攝影助理,並且在1984年,他就成為了攝影師,和滕文驥導演製作電影《海灘》。也正是在《海灘》裡大量使用自然光,以非常寫實的表現手法呈現出不一樣的攝影風格,讓顧長衛受到了業界的關注。

  當時從北京電影學院攝影系畢業的學生裡,顧長衛和張藝謀是最被業界看好的兩個攝影師。而他們又都和當時導演系畢業的陳凱歌有過合作,且先後因為這樣的合作,名聲變得更響,獲得了更多專業的認可。張藝謀是和陳凱歌拍了《黃土地》,大獲成功;顧長衛則和陳凱歌拍了《孩子王》,同樣反響很好。

  但在1987年,張藝謀首次執導電影《紅高粱》,就找來顧長衛擔當攝影師。後來有媒體問張藝謀,為什麼要找顧長衛?他回答說:顧長衛是攝影班的第一名!

  這是張藝謀對顧長衛做出的一個很高的評價,卻也是站得住腳的一個評價。因為在後來的多部電影裡,由顧長衛擔當攝影師的作品幾乎都成為了經典佳作。和陳凱歌合作《孩子王》的時候,顧長衛為了表現陳凱歌想要的那種文化質感,將攝影機架到了山坡上,每隔半小時拍一回,將天空、大山、星月等景象納入畫面,拍攝出了一種具有滄海桑田、鬥轉星移效果的宏大氣勢。

  和張藝謀拍攝《紅高粱》的時候,顧長衛用鏡頭展現了張藝謀導演追求的大氣場面,也實現了顏色上的濃烈表達。整部電影畫面呈現出來的感覺,充滿了熱血和無畏感,恰到好處地貼合了影片的主旨。顧長衛對光線、顏色、布局、角度等多方面的精心構架,助力《紅高粱》成為了華語電影史上的一部經典。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孩子王》和《紅高粱》的高水準表現,讓顧長衛收穫了1988年雙料金雞獎。而在此之後,他還和張藝謀合作了《菊豆》,和陳凱歌合作了《霸王別姬》,和薑文拍攝了《陽光燦爛的日子》以及《鬼子來了》。這幾部由他掌鏡的電影,都成為了華語電影史上的經典,甚至在國際範圍內擁有相當重要的地位。

  特別是與陳凱歌合作的《霸王別姬》,不僅讓影片收穫了第46屆戛納電影節金棕櫚大獎,還獲得了第66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最佳攝影的提名!這是華語電影的驕傲,也是顧長衛作為攝影師得到的巨大成就。在拍攝《霸王別姬》期間,很多鏡頭的拍攝其實都具有不小的難度。在表現京劇場面、人物情感方面,顧長衛用極其細膩而又不失大氣的畫面,很好地配合了陳凱歌導演具有曆史厚度與文化思考的質感追求。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即使到了現在,看《紅高粱》、《霸王別姬》、《陽光燦爛的日子》等電影,都能很直觀地感受到影片的每一幀畫面,都非常有美感。顧長衛在攝影方面的成就,令他榮膺了伊斯曼柯達評選的「世紀百位傑出攝影師」稱號,也一度被媒體賦予了「中國第一攝影師」的評價。

  顯然,他擔得起這些讚美之詞。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3、遲來的第五代導演

  1994年到1999年期間,顧長衛在美國好萊塢工作,先後參與拍攝了《迷色布局》、《浮世男女》以及《紐約的秋天》。但在拍完《紐約的秋天》之後,他決定回國,即使那邊的項目邀約有很多,他也不做留戀。

  因為多年從事攝影工作,讓他的一隻眼睛被確診為斜視,需要多加休養。於是,回國之後,即使迎來了許多的掌鏡邀約,他也都一一推掉,專心在家休息。那時候剛好兒子也出生了,他就在家專職帶孩子。某種程度上,孩子的到來,讓顧長衛的心境有了不小的變化。他將許多的精力放在了孩子的身上,陪伴他成長,並且在這個過程中,享受一位父親獨有的幸福感。

  直到2003年,編劇李檣創作的劇本《孔雀》輾轉來到了顧長衛的手裡,令他一下子有了想執導一部電影的創作衝動。事實上,《孔雀》這個劇本當時在業內已經被多人看過,但都沒有人決心拍出來。顧長衛看完之後,決定把它拍出來。

  說到做到,顧長衛搭起了幫子,率領劇組工作人員跑到河南安陽附近的一個小城鎮,開機拍攝電影《孔雀》。該片是一個描寫上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初一個普通家庭兄弟姐妹三人命運遭遇的故事。本來女主角找的是章子怡,但因為檔期原因換成了在試鏡過程中表現優異的張靜初。影片拍攝過程還算順利,但因為是顧長衛第一次擔當導演,坐在導演椅上的他還是有些緊張。他甚至連怎麼和演員溝通,都有些擔心自己做不好。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可是,當電影拍完,在國內上映,無論是口碑還是票房,都收穫了不錯的成績。在所有成名的「第五代」導演們或堅持或轉型或隱退的大形勢下,同屬於「第五代」電影工作者的顧長衛扛起了延續「第五代精神」的大旗。

  他的導演處女作《孔雀》既有浪漫的少女情懷、純淨的理想主義,又有沉悶壓抑的時代反映以及深入人心的人性拷問。這在張藝謀、陳凱歌等導演都在往商業片轉的背景下,顧長衛這位「遲來的第五代導演」,讓觀眾們看到了八九十年代那些經典電影的氣質。它是沉靜的,卻又是有力量的,在勾勒個體命運的過程中,折射出的時代的面貌,且很有文化內涵。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孔雀》最終得到了崇高的榮譽:柏林電影節的銀熊獎。這不僅讓影片本身大放異彩,也讓顧長衛正式以導演的身份進入公眾的視野。在《孔雀》之後,他又先後推出了《立春》和《最愛》》。

  《立春》是一部圍繞女主人公的「理想」與「現實」展開敘事的電影。它由顧長衛的妻子蔣雯麗主演,講述了生活在小城裡的王彩玲不甘當一個音樂教師,夢想著前往北京發展,卻又在一系列的人物糾葛中,被現實痛擊。該片仍然有那種個體命運與時代環境做抗爭的表達,但也強化了某種壓抑感,令觀眾看的過程中,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現實的無奈甚至殘酷,卻又能被主人公王彩玲的理想主義所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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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電影《最愛》裡,類似的對人物與社會環境之間的關係的探討,被賦予了一層令人內心受震動的「病症」元素。這場由郭富城和章子怡上演的「熱病時期的愛情」,很大程度上傳遞了顧長衛導演的一種人文關懷。但這部電影卻在正式上映前,遭遇了「被迫刪減」的情況,很大程度上破壞了故事的完整性和流暢性。但觀眾在看完之後,還是能夠收穫較大的觸動甚至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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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大獲讚譽的《孔雀》,還是引發不同討論的《立春》和《最愛》,三部作品都奠定了顧長衛導演在華語電影史上的地位。儘管當我們談了「第五代導演」時,總是輕而易舉地就想起張藝謀、陳凱歌、田壯壯、霍建起等名字,但顧長衛也應該被記住。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4、不安分與敢於嘗試

  在看過《孔雀》、《立春》、《最愛》之後,大多數觀眾對顧長衛的認知多少歸類到了「文藝片導演」的範疇。因為他的作品無論風格還是思想,的確有著濃鬱的文藝片色彩。但當他2014推齣電影《微愛之漸入佳境》和今年上映《遇見你真好》之後,顧長衛遇到了許多批評的聲音。

  因為這兩部作品和以往的顧長衛電影太不一樣了,不僅商業氣息濃厚,還加入了許多新潮的元素。在《微愛》裡,觀眾看到了類似於「通過微信來談情說愛」的元素,這使得部分觀眾覺得不夠深刻,缺乏厚度。而《遇見你真好》雖然演員都表現不錯,攝影也很有質感,但因為融入了許多貼合九零後甚至零零後觀眾的元素,讓部分觀眾看得有些彆扭。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無論是《微愛》這樣的都市情感電影,還是《遇見你真好》這樣的青春電影,似乎都和顧長衛的風格不搭。尤其是對於喜歡顧長衛作品的影迷看來,他的這種「轉型」,令人失望。這種失望,當然是建立在以往的喜愛和高度期望的基礎上產生的,因為大多數人都覺得,顧長衛「就應該老老實實拍那種有思想、有內涵、有時代拷問」的文藝電影,而不該「淪落」到拍商業電影的地步。

  觀眾對導演寄託希望甚至提出要求,當然是一種「愛導演」的體現。但如果一味地將某種類似於偏見一樣的想法禁錮在導演身上,那顯然欠妥。顧長衛導演應該被定性為「文藝片導演」嗎?即使所有喜歡他的影迷都同意,顧長衛導演自己也未必同意。因為在他平靜、瘦小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一顆澎湃、熱烈、不安分的心!他就是想要做一些不同的嘗試,就是要做一些大膽的改變,即便這種嘗試的效果不盡人意,但至少,他沒有停步不前。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誠然,《微愛》和《遇見你真好》有著這樣或那樣的不足,但也沒到一些批評形容得那麼差。它們也有其閃光之處,有值得肯定之處,不能就此全部給忽略掉。但比起作品,導演本身更不應該被市場和觀眾「綁架」,即便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他也是由心而發的創作,不能就此全面被否定。顧長衛為什麼不能做一些轉型的嘗試?為什麼不能融入自己對新時代的理解?怎麼就能如此斷定類似的嘗試或改變就一定不會帶來好的效果?

  《微愛之漸入佳境》融入了顧長衛對新科技和新時髦的事物的興趣,《遇見你真好》融入了他自己對青春的記憶和對年輕一代青春的理解。每個人對生活、對青春的理解會有不同,但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本身是值得尊敬的。更何況,顧長衛拍攝《遇見你真好》這部電影的初衷,還是基於「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與自己兒子所代表的年輕一代做交流」的考慮。這其實折射出來的,不僅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的體現,還是一個資深電影人對年輕一代的關懷。

曾被譽為中國第一攝影師,處女作獲銀熊獎,顧長衛為何值得期待?

  從聲名赫赫的攝影師,到備受肯定的導演,顧長衛沒有大聲宣揚著自己的成就,也沒有過度消費著自己的名聲,反倒願意嘗試著不同,願意以一種謙卑的、不聲張的方式傳遞情感,這對於創作者而言,是一種值得點贊的態度。

  顧長衛導演,仍然值得期待。

  PS:文字為作者原創,圖片均源於網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