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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些電音和尚,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佛系追星!?


摘要:作者|張家欣編輯|李春暉佛教從唐朝傳入日本,「佛系」卻在21世紀迴流中國。2017年的最後一個月,「佛系」佔領中國網路。而早在2014年,日本就推出了「佛系男子」概念。在不信佛的日本青年主動自稱或被動

作者|張家欣

編輯|李春暉

佛教從唐朝傳入日本,「佛系」卻在21世紀迴流中國。2017年的最後一個月,「佛系」佔領中國網路。而早在2014年,日本就推出了「佛系男子」概念。

在不信佛的日本青年主動自稱或被動歸類為「佛系」的時候,他們最該「佛系」的和尚和寺廟,卻花式「搞事情」。

對日本和尚來說,《朝5晚9~帥氣和尚愛上我~》只能算是外行的意淫,佛門清凈地不僅可以上演瑪麗蘇,還可以玩電音,做DJ,搞美妝,寫代碼……

看罷不禁仰天長嘆:少林寺限制了我們的想象力!

佛前電音,花式副業,不安分的日本和尚

最近微博@音樂車禍現場介紹了一個日本音樂組合「喫茶去(Kissaquo)」,其主唱兼吉他手,是掌管一間有著400多年歷史寺廟的僧侶——藥師寺寬邦(Kanho Yakushiji)。樂隊名取自禪句:喝茶吧,慢慢喝。此句來源於中國唐代趙州從諗禪師的「吃茶去」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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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茶去發了專輯,辦了演唱會,有一波粉絲,這部分與一般音樂組合無異。但主唱打完坐之後,翻唱一首人氣日劇《逃跑可恥但有用》主題曲;念完經之後,開始用電腦編曲,就是和尚中的一股清流了。

在藥師寺寬邦的人生中,他先成了一個音樂人,而後才願意當一個佛門弟子。他為音樂推遲了繼承家裡的寺廟,後來陰差陽錯被人介紹進行「寺廟live」。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廟裡,並因此發現了音樂和佛教的共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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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2年的修行,喫茶去恢復活動,藥師寺寬邦成了光頭,穿上了僧衣,唱起了《般若心經》,粉絲也從揮舞熒光棒的迷妹,過渡到了雙手合十的信徒。當然,迷妹也還在。

他本人在推特轉了@音樂車禍現場的微博鏈接,對自己的《般若心經》在中國的人氣表示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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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日本福井市照恩寺,有個年過半百的第17代住持,不僅將現代音樂引進了寺廟,還結合光影表演,辦了幾場「TECHNO電音法會」。

這位叫朝倉行宣的住持,作為全世界融合佛教和電音的第一人,不僅日本媒體總是愛報道他,連海外網友都頗有興趣。他表示,自己的法會參考了電音組合Perfume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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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rfume

曾經學過打碟的朝倉住持,親自上陣,又當DJ又當MC,雖然不知道演出間隙念經算不算MC,不過還是證明了當年的夜店小王子寶刀未老。和尚袍子遮不住霸氣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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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美效果萬丈光芒,簡直是佛祖顯靈了。某高齡觀眾甚至表示:「看了之後我都想要快點去那個世界了,如果逝去之後的世界是這樣,那一定會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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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電音法會」,還在日本彈幕網站niconico進行了直播,更將網友彈幕直接投射在了佛像上,在線觀看人數達兩萬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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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時代的朝倉住持,還是社交媒體愛好者,平時在Facebook上宣傳一下寺廟活動,弘揚一下佛法,不亦樂乎,連舉辦電音法會的資金都是網路眾籌來的。好友列表中一堆佛門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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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恩寺剛剛辦了「techno電音初詣」,即日本新年到寺廟進行新年第一拜的習俗,還可以自帶食物和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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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日本光恩寺第26代繼承人羽田高秀,開了第一家和尚酒吧。而和尚西村宏堂,雖然自己沒有頭髮,還是在美妝行業有所成就……不安分的日本和尚正在向各種副業滲透。

所謂是法平等,日本佛教界,不僅和尚,尼姑也瘋狂。

奈良凈土宗西迎院副住持光譽裕華,繼承了自家寺廟之後,將音樂與佛法進行結合,發了《菩薩calling》等2張專輯。其演出稱為「法事」,唱歌之餘還進行布教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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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還有過一支以菩薩為設定的偶像組合——TeraPalms,5位成員分別擔當勢至、文殊、觀音、普賢、彌勒菩薩,粉絲的應援方式是敲木魚……敲木魚……

成員都是藝術系大學的學生,大概藝術系出身的都有一個行為藝術的夢,據說,5位小姐姐的目的是為了宣揚佛法。

佛系跨界玩得溜

佛系,突然在2017年最後一個月刷遍網路,該詞指一種怎麼都行、不大走心、看淡一切的處事和生活方式。鑒於人類記憶的特徵,年末刷屏的「佛系」,就成為中國青年概括2017年的終極流行語。

佛系與任何人類活動聯繫在一起,構成了一種跨界的表達,又十分契合當下年輕人的心理狀態,營造出了一種跨界的美感。

「佛系考研」、「佛系購物」、「佛繫戀愛」等一系列的詞語,讓無數年輕人表示戳中了膝蓋。其中「佛系追星」更是一針見血,這種以慈悲為懷,萬物皆空,不撕逼love&peace的追星方式,讓很多資深粉絲連連點頭。

有趣的是,在微博搜索「佛系追星」,出來的第一條就是「佛系歌手」藥師寺寬邦。

「佛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領中國年輕人的輿論文化。該詞最早來源於2014年日本的某雜誌,該雜誌將「佛系男子」作為草食男的終極進化形態推向了社會。

概括他們的內心,往往具有以下特徵:自己的興趣愛好永遠都放在第一位,所有事情都想按照喜歡的方式和節奏去做;嫌談戀愛太麻煩,不想在上面費神費時;不想交女朋友,單純喜歡一個人;和女生在一起會感覺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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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本男性喪失戀愛意欲,日本女性不得不主動出擊。女性雜誌《nonno3》適時推出情人節應援特輯——「攻略時下佛系男子吧!」,將他們分為「喜歡偶像的佛系男子」、「社畜型佛系男子」、「男校出身佛系男子」、「童貞型佛系男子」等等,並將其生息地及攻略法做了一通強勢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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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還想搶救一下,畢竟在喪文化橫行的日本社會,再不嗨起來,可是關乎國家人口和經濟的大事。於是,撩佛系的漢,玩佛系的電音,佛前live,菩薩前打碟,各出奇招也就不足為奇了。

而人太多才是問題的中國,我們找到了自己的「佛系」本土化方式——養生搖滾,並被一手保溫杯一手架子鼓的黑豹樂隊趙明義大哥發揚光大。

在此基礎上的養生朋克,則指的是一種一邊作死一邊自救的養生方式:用最貴的眼霜,熬最長的夜;啤酒加枸杞,可樂加党參。

無論是佛教電音,還是養生朋克,它們能夠受到中日青年的歡迎,是因為既滿足了捨不得青春的留戀,也提供了自我安慰的出口,切合當下的現實社會和心理需求。有很多東西想要的年輕人,也許又嗨又喪才是當下最完美的自我表達。

不信佛的「佛系青年」和不佛系的日本寺廟

《朝5晚9~帥氣和尚愛上我~》之所以能夠將霸道總裁放在寺廟背景下,寫一個瑪麗蘇內核故事,是因為自明治政府推行寺院民營化以來,日本僧侶逐漸擁有經營者的功能。寺院就像家族企業,名聲在外,香火旺盛的寺廟,就有了支撐起「霸道總裁」的劇情基礎。

然而,在新時代,自貼「佛系」標籤的年輕人,有多少是真正的信徒?網路的狂歡並沒有給寺廟帶來實際的收益,這導致寺廟在信仰和經營方面遇到了雙重困難。家族企業出問題了,和尚們必須力挽狂瀾。

看看這些電音和尚,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佛系追星!?

朝倉行宣在2015年從父親手裡接過住持一職,發現年輕一代已然遠離宗教,參拜者總是以老年人為主。年輕時「浪」過一陣的他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得出的結論就是「電音法會」。

「電音法會」並不是人家為了滿足自己的興趣,它的主題是「打破固定觀念!」,是為了向年輕人展示,寺廟的門檻並沒有那麼高,是誰都可以來的地方。

無論是哪一種跨界和副業,都有緊跟時代的色彩。東京常圓寺舉辦寺廟瑜伽、東京信行寺開設寺院咖啡廳、東京愛宕神社還接受電子貨幣支付香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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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縣建長寺還舉辦了黑客馬拉松活動——Zen Hack,讓程序員們聚在寺廟裡,按寺廟的作息和規矩生活,並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一個項目。鍵盤聲與木魚聲相映成趣,是怎樣一番景象?

熬夜大軍程序員在這裡,必須凌晨3點起床,3點半開始打禪,「有雜念」的人還會被禪師用戒杖打肩膀,6點吃白粥和少量配菜當早餐,然後就可以開始編程,晚上關上電腦,就地打個地鋪,9點準時熄燈。

「感覺上,禪和 IT 是兩個毫無瓜葛的兩個實體,但他們有著共同的基礎,他們都需要你放空自己,從一個全新的角度去看待這個世界。」

雖然話說得比較「空靈」,但Zen Hack是收費的:普通人12960日元,學生便宜點6480日元。贊助商不乏巨頭,飲食方面有日本最大的茶葉分銷商伊藤園,以及有「日本大眾點評」之稱的Rurunavi,IT方面有Google和IBM。

仔細一看,Zen Hack背後還站著多個政府部門,通過禪與黑客的跨界,宣傳作用是極大的,對於寺廟所在地鎌倉市的觀光推廣也有幫助。

雖然佛系火了,但寺廟本身再「無所求」是不行的,日本寺廟正將自身與一切可聯繫的新鮮事物聯繫在一起,以獲得繼續發展的活力。

朝倉行宣是這麼理解他的「電音法會」的:「在奈良時代和平安時代,人們會給佛貼金箔,為他們穿金裝,好讓人們見到他們充滿光的形象。為了表現『光』,貼金已經是那時候最『先進』的技術了,但現在科技已經進步許多,我們為什麼不能用更直接更現代的方式為佛像『貼金』呢?現代人用現代的方式,能給人更準確地展示極樂世界的形象。」

佛系青年在網上喊著斷舍離和返璞歸真的時候,和尚們在努力用現代音樂、演出、時尚等生活方式為佛祖「貼金」。從這個角度看,日本社會最不「佛系」的,是佛門清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