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历史

是高僧也是打油詩高手,一詩讓人從頭笑到尾,僅28字不宜當眾讀


高僧都愛寫詩,高僧都愛寫玄詩,高僧的詩都讀不懂。世人眼中的高僧,一定有其高明之處,不然怎配得上一個「高」字。眾人總是絞盡腦汁,試圖讀懂他們的詩作,於是就出現了一千個人讀高僧詩,就有一千種解釋的局面。而這些詩的作者們,此時往往拂袖一笑,頗有種「我寫的時候並沒想這麼多」的淡然。

那是不是所有高僧之作都這麼玄乎呢?非也!一切還是和作者的性格有關。比如本期要和大家介紹的這位詩僧,就頗為接地氣。此人名叫志明,明代人,是牛首山上的一位高人,這是一位頗有點濟公意味的僧人,看它的字型大小就能想像他的性格,他有兩個稱號,一為鐵漢,一為鐵屎。


志明和尚平生最愛寫打油詩,而且寫得很是詼諧有趣,為正統文人所不容。當時不少老夫子都覺得他的詩俗氣,一提起就連連搖頭,直言:「讀不得,讀不得!」志明和尚倒也不泄氣,一氣之下寫下了40多首打油詩,至今存世的還有30首,他給這些詩取名《牛山四十屁》。這是一組能讓人從頭笑以尾的詩,隨便拿出一首都頗有意思,先選取兩首大家看看:

其七:閑看鄉人下矢棋,新興象有過河時。馬兒蹩腳由他走,我只裝呆總不如。


其十三:那岩打坐這岩眠,聽了松聲又聽泉。嘗笑風爹多禮數,花香直送到床前。

志明高僧的畫風大家感受到了嗎?所謂嬉笑怒罵皆成詩,大概就是如此吧。這第7首以棋喻人生,下棋的人都知道,象不能過河,馬蹩腳不能走,但不懂規矩的鄉人卻下得有滋有味,而詩人也當成不知道,不去打擾。所謂樂在其中,難得糊塗正是如此。

第13首是寫自己在岩邊坐眠的感受,以岩石為床,有風吹松聲又有泉水叮咚,再加上風爹爹送來的花香,當真是懂得享受。一句「嘗笑風爹多禮數」將風擬人化,還尊一聲爹爹,當真是令人捧腹。

但這都不算啥,更絕的是第21首,這是一首令人臉紅心跳的詩,短短28字不宜當眾讀,讓我們來讀一讀:


春叫貓兒貓叫春,聽他越叫越精神,老僧亦有貓兒意,不敢人前叫一聲。

全詩共28個字,有3個貓字,可謂盡得風流,多一分則太艷,少一分又失了趣味,十分有意思。首句「春叫貓兒貓叫春」本是自然現象,而詩人卻聽他越叫越精神,這句一語雙關,是貓有精神還是僧有精神?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後兩句,一句「不敢人前叫一聲」多麼委屈和逗人。

這首詩詩面只寫貓和春意,但卻是以一種詼諧的方式,道出人還不如同貓自在的無奈。詩人未必真有貓兒意,不過是藉此來發發牢騷,只是這樣的調侃當真是令人臉紅。志明的這組打油詩還有不少有意思之作,大家可以找來讀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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