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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訊33.億元入股新麗,這是一筆三贏交易?


騰訊33.億元入股新麗,這是一筆三贏交易?

騰訊又出來「收割」了。

騰訊33.億元入股新麗,這是一筆三贏交易?

騰訊又出來“收割”了。

3月8日才宣布了兩項總計10.9億美元投資虎牙、鬥魚的消息,11日光線傳媒公告,將持有的新麗傳媒27.642%的股份,以33.17億元的對價出售給騰訊。

騰訊33.億元入股新麗,這是一筆三贏交易?

這似乎是筆三方都是最大贏家的交易。對光線來說,短短4年時間賺了22億多的收益;新麗傳媒在IPO路上多次折戟后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安全港灣;而騰訊這次收購后加上此前的股份,坐穩新麗傳媒的第二大股東位置,其泛娛樂戰略又補上了一塊短板。

這次交易的背後,或許還可以解讀為騰訊泛娛樂戰略與阿里大文娛戰略的一次隔空較量。去年9月份,也是光線傳媒的一紙公告,宣布貓眼微影合併,雙方合併后估值達200億元,光線、騰訊作為新貓眼的股東,與淘票票背後的阿里在在線票務市場的攻防戰仍將繼續。而在俞永福放言對淘票票的票補沒有上限之後,2017年阿里影業的年報數據顯示,阿里影業仍虧損超過10億元,其財報中透露的21億元的營銷費用雖沒有明說是票補,但票補金額之高仍可以想見。

對於阿里影業來說,雖然曾宣布去電影中心化,但對做內容似乎仍不死心;騰訊影業板塊內容方面也是短板,這次加持新麗傳媒,是否意味著其內容產出將實現飛躍?似乎一切都取決於騰訊將是否繼續增持新麗傳媒。然而,新麗傳媒內容生產的活力在新架構下能否存續也很關鍵。

新麗傳媒:內容創造力能否保持?

回想2007年,新麗傳媒董事長曹華益可能想不到,當時的東陽美錦作為一家註冊資本只有百萬元的小公司,能發展成今天的規模。

梳理新麗傳媒成長史,就是一部貧血然後不斷輸血的歷史。2010年王子文以48萬元出資取得48%的股權;2011年新麗傳媒又經歷了較大的股權變動:全體股東增資,張嘉譯、胡軍及萬達影視等進入。2013年10月,王子文將手中全部股權27.64%以8.29億元轉讓給光線傳媒。當時外界認為這筆交易溢價超500%,光線買虧了。

新麗傳媒的成長史還令參與其中的股東收益頗豐。王子文僅用3年時間,4560萬元的出資就變成9.2億套現離場;根據光線傳媒公告,初步測算光線將取得投資收益約22.66億元。

當然,能讓股東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源於新麗傳媒強勁的內容生產力。去年新麗傳媒在電影方面有《情聖》《悟空傳》《羞羞的鐵拳》《妖貓傳》,4部電影總票房39億元,佔2017年電影總票房559億的7%;電視劇方面有《我的前半生》《白鹿原》《風箏》《剃刀邊緣》等,評價都比較高;網劇方面《餘罪》也頗得好評。

內容的精品化背後,是曹華益為首的決策團隊對創作人才的重視。新麗傳媒簽約20餘創作人才,通過員工持股平台即簽約方式綁定陳凱歌、劉進、宋曉飛等導演;編劇有申捷、馬伯庸等;製片人有陶昆、陳紅。在引進人才方面,新麗傳媒捨得下血本,如2016年簽下陳玉珊、劉進,簽約費達1.36億。

大手筆的投資換來了新麗傳媒規模的迅速壯大。從2014年到2016年,其營收分別為6.55億元、6.56億元、7.45億元,凈利潤分別為1.31億、1.17億、1.56億,而2017年營收更是答案到16.7億,凈利潤達3.49億。

然而,由於電視劇生產投資回收期一般長達2年,銀行貸款期限多為1年的短期借款,雖然新麗傳媒與包括華夏銀行在內的銀行有借款協議,但仍無法滿足新麗傳媒擴張的需要,為此新麗曾在2012年發行中小企業債。新麗傳媒從2014年開始正式涉足電影業務,一方面是豐富內容板塊的需要,一方面也是因為電影投資回收期大約1年,較電視劇短。為緩解資金壓力,新麗傳媒從2012年正式申請IPO,但前路坎坷,其後至少又經歷三次重新申請,都無果而終。

業界分析新麗傳媒IPO受阻,一方面是因為監管方面對影視控制較嚴,一方面是光線作為新麗的股東,雙方存在競爭關係。就在此次騰訊收購后,新麗大股東曹華益對外表示,應該不會再IPO了。當然,有騰訊接盤,對老股東來說也是個比較滿意的結果。新麗目前的現金流緊張、應收賬款高等問題,對於騰訊來說這都不是事。

騰訊方面表態也比較樂觀,各方分析都認為騰訊既有閱文集團的巨量ip,又有騰訊視頻這樣的大平台,新麗作為嫁接兩者的橋樑,其內容生產的優勢會得到放大。然而,也有業內人士認為,新麗投入騰訊懷抱,雖然以後不差錢了,但原有的內容創作活力或許會遭到抑制。因為在騰訊體系之下,其自然希望把閱文的IP多多發掘變現,但這些IP與新麗原有的內容儲備標準之間能否相容?如果本來沒有多大價值的IP,也許不符合新麗既有標準卻被迫進入生產周期,長遠來看或許破壞新麗既定的創作平衡狀態。

實際上,新麗與騰訊的合作此前就開始了。內容輸出方面表現平平的騰訊影業在2017年6月,騰訊影業宣布獲得《慶余年》2018年之後的影視改編權;9月年度發布會上,宣布與新麗展開《慶余年》這一IP的影視改編;2018年1月,這一計劃製作周期5年的電視劇宣布開機,對標目標是琅鋣榜。

讓人有些擔心的是,這些IP的挖掘潛力究竟有多大?畢竟此類網文離現實生活太遠,能否激起社會大眾的情感共鳴很成疑問。就算新麗內容製作能力再強,如果在劇本這塊丟掉了其嚴格篩選的傳統,失敗也不是不可想象的。

騰訊:買買買背後的邏輯

對於騰訊來說,這筆交易僅是其多年來繁多交易中普通的一筆而已。

具體到成為新麗傳媒二股東,據了解交易內情的人士透露,實際上,阿里此前也曾就此交易進行接觸,最後騰訊得手。與騰訊一貫的交易風格一樣,這次做出決策也非常快,而且做二股東,也符合騰訊一般不控股的做法。

從接盤新麗股份本身來說,騰訊自然是想補強其內容生產板塊。眾所周知,騰訊旗下雖有企鵝影業、騰訊影業,但影視內容卻沒有太多拿得出手的重量級作品,這次將新麗納入旗下,如果能把自己擁有的眾多網文IP改編,與新麗強大的內容生產及自身遊戲板塊結合,內容自製薄弱的現狀將得到改觀。當然,如前所述,能否實現這一點,並不是有錢就可以的。讓新麗原有創作團隊擁有充分的自由發揮空間至關重要。

的確,靠內容驅動的影視領域沒錢玩不轉,但有了錢也並不能保證成功。阿里影業在電影業務方面幾乎啞火也是一個例證。阿里2016年推出首部主控電影《擺渡人》成本超過4億,但收入僅1.8億,虧損2億多。2017年參與出品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喜歡你》等也表現平平。這導致阿里影業把建設電影基礎設施擺到首要位置,加大了對淘票票的扶持力度。而貓眼微影合併后,兩方勢必有場惡戰。騰訊自然希望新麗加入后能在內容方面出現漂亮的雙壘打,在與阿里的對撼中佔得先機。

從騰訊的投資邏輯來看,其仍延續的是收購優質公司部分股份,構建產業鏈生態系統。值得注意的是,蘋果手上有2800多億美元現金儲備,卻沒有如騰訊阿里這般買買買,這是為什麼?有分析認為,美國公司邏輯是把單品做到極致,靠增加邊際利潤賺錢,即賺錢公式為高單品利潤乘以全球用戶數;而騰訊與阿里賺錢思路還是靠賺取國內龐大市場的人口紅利,如今人口紅利差不多了,互聯網競爭進入下半場,在用戶總量有限之後,就盡量擁有好的產品,原來每個用戶賺一塊錢,如今每個產品賺一塊錢,每個用戶有可能賺到10塊錢。所以騰訊與阿里都靠不停地擴充其它產業收割市場。

在2016年86億美元收購Supercell大部分股份后,騰訊在海外的收購因監管原因似乎少了,大部分收購都集中在國內。騰訊與阿里這種阿Q式的收購人們似乎已經見慣不驚了。傳統實體經濟生存艱難,阿里和騰訊卻借著互聯網領域的高勢能大肆收購,國內的產業似乎沒有它們不涉足的。這種狀況能長久維持嗎?有分析認為,在最近一批金融領域的巨頭被處理后,政府之手將控制經濟命脈。而騰訊與阿里為代表的寡頭式互聯網經濟或許會受到更嚴密的監管,使其服從於國家整體戰略的需要。

光線傳媒:靠投資賺錢

光線當然沒有騰訊那麼有錢,不過其在買買買上也是毫不手軟。

“如果這家公司盈利,我們的投資比例希望超過20%,如果是虧損,比例將控制在20%以下。”王長田算盤確實打得響。的確,騰訊阿里等巨頭收購很多時候都是遵循20%左右的比例。通常,20%的比例進可攻,退可守,虧損了不至於產生拖累,如果被收購公司表現好可以進一步增持。而且20%的比例也不會對原有團隊運作產生太多的干擾。

有媒體統計后發現,目前光線對外投資的關聯公司超過50家,王長田曾不無得意地說過,BAT都無法與其相提並論。其投資的影視類公司有橙子影像、鋒芒文化、明星影業等,動畫公司有十月文化、藍狐等,新媒體公司有echo回聲等。

王長田的得意不無理由。2012年,光線聯合其子公司收購天神互動12.5%股權,隨後天神互娛上市,2016年下半年開始光線開始出售天神股權,獲益2.09億元,去年11月,其又再度出售天神娛樂100多萬股股權,獲利1300萬元。據媒體統計,光線傳媒近年賣出各類股權累計40億元以上,獲得的凈利潤應在20多億。

光線在收購內容公司方面的確眼光老道。這次出售新麗傳媒股權后,光線又以自有資金出資人民幣3000萬元,認購藍白紅影業新增註冊資本人民幣15萬元,剩餘部分計入資本公積。本次增資完成後,光線影業取得藍白紅影業6.25%股權。而藍白紅影業是最近票房大賺的《紅海行動》投資方之一。

雖然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句話,但這次交易中無論光線、騰訊還是新麗,似乎都不適用於此。光線長於投資內容類公司,靠著股權投資取得了不菲的收益,甚至超過了內容生產本身;新麗雖然資本市場流年不利,但靠著紮實的內容生產也抱上了騰訊的大腿;騰訊本身在納入新麗之後,泛娛樂的護城河又加固了。

唯一的變數在於,納入騰訊體系之後,新麗固有的內容輸出機制還能否繼續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