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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pic:前《紐約時報》執行主編新書陷入抄襲爭議,腳註是焦點


前《紐約時報》執行主編吉爾·艾布拉姆森(Jill Abramson)的新書《真相的商人(Merchats of Truth)》上周遭遇了多次抄襲指控。這是繼上個月這本書未出版時被質疑事實有誤之後,艾布拉姆森和書籍再次陷入爭議。

根據《紐約時報》的報道,2 月 7 日,Vice 新聞的記者邁克爾·C·莫伊尼漢(Michael C. Moynihan)在 Twitter 上連續發文,質疑書中有些內容是與其他作者的作品有結構、語句的相似之處,其中有一些是逐字逐句抄襲。相似詞句的出處有《紐約客》、《哥倫比亞新聞評論》以及《瑞爾森新聞評論》。


他舉例了艾布拉姆森描寫 Vice 的聯合創始人加萬·麥克因斯(Gavin McInnes)的段落:「他在由帕特·布坎南(Pat Buchana)運營的《美國保守派》雜誌上發表了一篇專欄文章,稱年輕人為一群下意識的自由主義者(這是麥克因斯和他的擁護者常用的詞),他們相信任何深色皮膚的人都強於淺色皮膚的人。他為自己雜誌讀者的觀點感到遺憾,說他們『被共產主義宣傳洗腦』」。

莫伊尼漢把這段話與 2005 年《瑞爾森新聞評論》中的相似段落比較,能看出它們之間只有幾處細微的從句、時態變化,例如把「相信」由 would believe 改成 will believe、把「雜誌讀者(magazine′s readers)」改成「閱讀雜誌的人(people who pick up his magazine)」。除了這些細節之外,句式、措辭幾乎一致。


除此以外,美國記者、作家伊恩·弗里施(Ian Frisch)也發推文稱艾布拉姆森在書中抄襲了自己的所辦雜誌中的文章「至少七次」。弗里施在推文中提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書的章節附註中,但是沒在正文中出現。由於艾布拉姆森引用的是弗里施對 Vice 作者托馬斯·莫頓(Thomas Morton)的採訪和描寫,這導致「她引用托馬斯的話,好像托馬斯是直接對她(艾布拉姆森)說的」,「章節附註並不能深入地展示哪些關於托馬斯的部分是基於我(弗里施)的文章的」。

這本《真相的商人(Merchats of Truth)》副標題為「新聞商業以及為真相的鬥爭(The business of news and the fight for facts)》,解析了 《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以及 BuzzFeed 和 VICE 的發展。出版商 Simon & Schuster 對書的定義是「過去十年中新聞媒體瓦解的最終報告」;《紐約時報》認為「它的主體不是回憶錄,而是一篇深度報道,論點是新一代的數字化媒體,尤其是 VICE 和 BuzzFeed,在某種程度上缺乏對傳統新聞價值觀的遵守」。

書的內容也成為了這次抄襲風波被認為「諷刺」的原因。《哥倫比亞新聞評論》的編輯 Kyle Pope 在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說,「諷刺的就是,那些沒有事實核查習慣的人們正在對她的作品進行核查」。

這不是這本書第一次陷入爭議。依據 Vox 的報道,一個月前,在這本書尚未出版時,艾布拉姆森就曾接被 Vice 的員工質疑其中關於 Vice 的描述有不實成分。

針對這些爭議,艾布拉姆森在多個場合做出了回應。在接受 2 月 8 日 Vox 的採訪中,她表示「確實在腳註上犯了錯誤,有些章節沒寫引用出處。這些出處被引在了其他的腳註中……這是個錯誤,會很快被修正……我不覺得這些事可以掩蓋這書中有趣的部分」。對於沒在文中標明出處的問題,她表示「我那時候想寫一段流暢、無縫的敘事,文章不斷被『依據(某資源)』等限定詞打斷會顯得拖沓……但是回想起來,我希望我那時候做了引用」。


2 月 9 日,艾布拉姆森接受CNN 的布萊恩·斯特爾特(Brian Stelter)的採訪。斯特爾特提出「只寫腳註是不夠的,需要在文中說明引用了其他來源的文字」,並表示艾布拉姆森目前的引用方式既不符合她曾任職的《紐約時報》的標準、也不符合她現在擔任講師的哈佛大學的標準。

依據《霍芬頓郵報》,哈佛大學網站上註明的常用引用來源的標準有三種,分別出自現代語言協會(MLA)、美國心理科學協會(APA) 以及《芝加哥格式手冊》 。前兩種明確註明需要在文中使用括弧標明引用出處,在論文末尾標出參考文獻;《芝加哥格式手冊》規定需要腳註,通過縮進的方式將引用部分列成單獨一塊。

儘管艾布拉姆森的書與學術論文有區別,但是內容相似、引用直接引語時未直接表明出處在新聞報道中也是不規範的。依照《紐約時報》的「誠信準則」,「在使用報紙、雜誌、書籍、廣播中等其他組織的內容時,需要標明出處」。

艾布拉姆森曾在 2011 年到 2014 年擔任《紐約時報》的執行主編,該職位於 1964 年創立,代替之前的「管理主編」,是報紙最高級別的新聞職員。

題圖來自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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