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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本是票房的3倍、贊助商看不上,嘻哈演唱會的春天可能還沒到


成本是票房的3倍、贊助商看不上,嘻哈演唱會的春天可能還沒到

總體來看,嘻哈演唱會市場仍處於一個養IP的階段,前景看好,但孵化期還很長。

12月3日。

天色漸漸暗下來,北京凱迪拉克中心幾乎坐滿了人,囊括GAI、輝子眾多rapper在內的嘻哈世界巡迴演唱會正在此上演。

將時間往回撥,Jony J於11月11日南京奧體中心體育館舉辦了他的第一場大型個人演唱會;hiphopman 歐陽靖的巡迴演唱會北京站、重慶站已經相繼完成。而同一天,女rapper VAVA剛結束她九城巡演里第7城的香港演出。

《中國有嘻哈》雖然告一段落,卻以各種方式在延續著,一邊是無處不在的以支付寶、餓了么等為首的金主爸爸定製的嘻哈廣告歌,以及各大音樂節上越來越多的嘻哈歌手身影;另一邊,嘻哈音樂成為諸如《羞羞的鐵拳》《芳華》等電影的推廣選擇;rapper躋身各大綜藝常客。

現在,餘熱蔓延至嘻哈演唱會。人們禁不住好奇:有《中國有嘻哈》熱度加持,舉辦嘻哈演唱會真的如外界聲音所說,可以讓他們大賺一筆嗎? 據娛樂資本論(id:yulezibenlun)了解,在國內嘻哈土壤剛剛鬆動、文化氛圍遠未成熟的情況下,可能連吳亦凡都hold不住在國內大規模高頻率開嘻哈演唱會。

收入只有百萬量級,投入卻是千萬成本,嘻哈商業操盤手們在想什麼?

從想法到落地幾個月時間,嘻哈演唱會如何規避風險?

嘻哈世界巡迴演唱會,是由《中國有嘻哈》音樂總監劉洲創辦的嘻哈廠牌Door&Key舉辦,8月份註冊了公司,大概9月便有了開演唱會的想法。

這幾乎是前面提到的幾個演唱會所具備的共同特點:從想法到落地僅有2-4個月,時間倉促。據VAVA演唱會主辦方聚橙網旗下音樂品牌“萬有音樂”負責人羅靜欣透露,其公司8月底找來聊這個事情,而歐陽靖演唱會負責人Felix告訴娛樂資本論,從想法到落地花了四個月時間。

挑戰不言而喻,“照理說,這樣的演出只需要兩百人就足夠了,前提你要留給他們足夠的時間,現在因為時間太急了,所以(演唱會)變成了上千人的團隊來做。”劉洲說。

不同於Jony J、歐陽靖、VAVA演唱會的個人角色特徵,嘻哈世界巡迴演唱會集結了所有Door&Key簽下的《中國有嘻哈》里的rapper,像GAI、輝子、Bigdog王可、辛巴、趙濤、王大痣等人,劉洲稱其為family演唱會。

除了時間賦予的壓力外,充當國內嘻哈演唱會為數不多的嘗試者,還要面臨很多未知數。所以,操盤者也在想方設法降低風險係數。

比如把演唱會規模做小。VAVA的演唱會放在了livehouse,每場五百到一千人的規模不等。“嘻哈並不是傳統主流音樂,嘻哈歌手也都偏地下,粉絲習慣在livehouse這些地方看。VAVA算是走到中國第一女rapper這樣的位置,但其實她的核心粉絲還是集中在地下的那群人,其他才是受電視影響過來關注她的人。我們寧願把每場livehouse做爆,也不想在一個很大型的場館裡面,票房、上座率卻沒有那麼好看,我們要避免這樣的情況。”羅靜欣表示。

另外,演出城市的選擇上,萬有音樂與YES MUSIC(VAVA所屬公司)也做了一些調查,比如哪個城市嘻哈氛圍比較濃烈,最終才確定現在包括成都、西安、香港、台灣、紐約在內的九個巡演地方;歐陽靖同樣根據演出市場數據、藝人熱度、城市本身的文化定下的演出城市。而Jony J是在有他影響力的第二故鄉南京。

“Jony J在國內是一個比較有沉澱的嘻哈歌手,他也長期在演出,作品表達出來的態度與年輕人比較有共鳴,而且南京也是自己的地頭。”羅靜欣表示。

還有就是儘可能地接地氣。說到歐陽靖,他在嘻哈界的地位毋庸置疑,但因為其作品所表達的文化與英文說唱形式,對內地觀眾來說沒那麼容易接受。所以演唱會中,他通過中文、英語、粵語三種語言演繹,來打破隔閡。

“廣東對他的認可程度非常高,內地其他城市的話,相對來說會薄弱一些。”羅靜欣說,萬有音樂也是歐陽靖演唱會的聯合主辦方,主要負責票務。Felix則表示,廣東比較好是正常的,因為藝人本身美國成名,香港發展。“但《有嘻哈》節目也將藝人帶到了各個城市,整體下來數據距離不大。”

成本等於3倍票房,贊助商“看不起”,嘻哈演唱會賺不賺錢?

幾場演唱會,除了VAVA是在livehouse外,其餘均在大型場館內。小娛粗略算了一筆賬,像VAVA,一場演唱會人數平均600人的話,票價250,票房收入大概在15萬。Jony J所在的南京奧體中心場館可容納1萬3千坐席,可售區域差不多為9000多個座位,上座率按80%算,人均票價700,票房收入400多萬。

如此計算下來,凱迪拉克中心到場觀眾按8000多人算,平均票600,票房為480萬左右。歐陽靖演出場館規模多在2000-6000之間,算下來,收入在100多萬到400多萬。

羅靜欣告訴娛樂資本論,VAVA的演唱會“基本上就是略微有一點盈利”。根據娛樂資本論推算,其演唱會成本應該大概在10多萬。至於歐陽靖,felix表示,因為巡演還沒結束,所以盈虧情況還沒有答案。

歐陽靖的演唱會有贊助商,某種程度上弱化了票房所隱藏的風險。不過,Door&Key以及VAVA卻沒有尋求贊助。“像這樣的livehouse巡演,其實挺難找到商務合作的,因為可能覆蓋的人群有限。同時,(準備)時間太短(來不及談)”。羅靜欣解釋說。

劉洲的理由更為直接,“因為他們(贊助商)看不起我,跟《中國有嘻哈》一樣,剛開始的時候,沒人給我們玩。就讓他們捏著那點錢去過,我要合作的人,一定不是這麼小格局的人。”

而Door&Key的演唱會花費又比較多,據劉洲透露,成本相當於票房收入的3倍,大概1000多萬。“一場演唱會下來,視覺佔據了最大一塊成本,因為嘻哈的東西,大部分是跟時尚緊密走在一起的,如果你的視覺震撼力不夠的話,就會很尷尬”,他說,此次演唱會舞美是由負責維密舞美的團隊打造,3D設計則是曾與張學友等合作過的國際公司製作。

這得到了樂評人三石一聲的肯定,他對娛樂資本論表示,“現場VCR很好看,應該花了不少錢”。

通常情況下,對於流行音樂演唱會來說,很難依靠票房收入實現盈利甚至回本,往往都是通過品牌贊助冠名賺錢。反映到嘻哈演唱會上,在缺乏金主的情況下,根據我們前面的計算,這似乎是一樁賠本的生意。

不過,主辦方似乎早有預料。小娛發現,VAVA演唱會定價並不高,普遍為兩百多到三百多,按照目前她的商業熱度,本應高於此。只不過這場巡演並非一般意義的商演,“是看中演唱會之後能夠給她帶來的推廣作用,以及形象提升有多大的影響。說白了,就是對個人品牌的一個宣傳。”

所以在設置演唱會框架的時候,萬有音樂與其公司就已經達成共識,幾百元的票價,不會有太大的利潤空間。萬有音樂也需要VAVA的效應帶動其品牌,所以在成本投入上也高於往常操辦的演出。如果劃去以上因素,應該不會只有微薄盈利。

對嘻哈操盤手而言,演唱會的商業想象力不僅局限於票房,一旦形成品牌,商業價值也許正如《中國有嘻哈》一樣。“你不要看演唱會票房,票賣不了幾個錢,幾百萬的事。你要看的是它的影響力,當市場認可了它的模式以後,這種演唱會持續下去,它又值多少錢?”劉洲說。

即使是演唱會的投入產出比,也會隨著巡演場次增多而邊際成本下降。

比如Door&Key這次演唱會,因為是第一場,無論視頻採集、舞美、還是拍攝等物料都要從零做起,也就意味著大量的心思、財力和人力。

但必須強調的是,接下來,他們還將進行幾十場巡迴演出,“第一場做完,就可以進行複製了”,很多物料可以循環利用,平攤下來,1000萬成本,也就微乎其微了。再加上藝人是自家的,合作起來會更容易。

嘻哈演唱會扎堆背後,大規模高頻率演出為時尚早

《中國有嘻哈》的現象級影響,扎堆的嘻哈演唱會,一切看起來,充滿了巨大的誘惑。

當然,也不能高興得太早。歐陽靖演唱會北京、重慶等幾站下來,讓Felix感受到嘻哈文化在內地有了很大的推進,但在他看來,還遠沒到大規模開嘻哈演唱會的時機,“國內各地文化不一,要集中一點是難度之一,只能根據不同的文化進行調整”。

“表演OK,排場很大,可能因為我坐的位置,有時聽不太清楚”這是三石一聲觀看完Door&Key演唱會後的感受。

雖然今年的嘻哈熱帶起來了一定的群眾基礎,三石一聲覺得操作經驗可能還比較欠缺, “也有可能這些rapper之前大都在夜店、livehouse演出,唱得大聲互動會比較好,但大場館音響本身就很好,唱得太大聲反而會刺耳”。

他的另一感受是,現場跟著唱的觀眾不多,並不是說歌不夠深入人心,相反播放量都很高,“主要因為國內聽嘻哈還僅限於流行音樂之外的一個選擇,(觀眾)湊熱鬧的居多,國外嘻哈卻是主流”。

根據國內大部分嘻哈歌手的硬體能力來看,三石一聲表示,目前還是小場地演出比較適合他們,像2-3千人的場館,或者幾百人的livehouse。

“最大別超過3000人,因為大型演唱會觀眾人群不夠,現在還沒有一呼百應的嘻哈巨星,吳亦凡雖然可以,但單曲數量不夠”。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一是嘻哈觀眾以年輕人居多,雖然是主流消費人群,但不是發聲人群,還未具備足夠的呼籲權讓嘻哈的影響力變得更大。二是需要時間培養,“當《中國有嘻哈》到第二或第三季的時候,市場再大一點,(就好了)”。

但令人欣慰的是,這群rapper們都慢慢收穫了自己的粉絲,至少,三石一聲發現,現場有很多粉絲也為趙濤、王大痣這些非人氣rapper而來。總體來看,嘻哈演唱會市場仍處於一個養IP的階段,前景看好,但孵化期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