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简述

忘不掉老城,城里诉说着过往的风景


忘不掉老城,城里诉说着过往的风景

老城印象

01

踽踽独行于新城,入眼高楼林立,却一瞬间厌倦了现代文明演绎的繁华,突然想去老城走走。

趁棚户区改造工程彻底收尾之前,再听一遍落后于时代步伐的老城那饱经沧桑的口吻里溢满的儿时旧时光,拼凑出那模糊的记忆。再忆一遍曾经,回温一遍纯真年岁里笑过的风景。然后,安然于现代文明,任回忆翻滚,定格成此生最美的记忆。

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食物就是炒爆米花(家乡俗称炒苞花),候在小摊边,看奔腾的火焰灼红了笨拙的砂炉,炒苞花的老爷爷摇动着手中的铁柄,让每一粒玉米都均匀受热,吐露美丽的花苞,纯白撑破了金黄,绽放出美味的惊喜。最喜欢听开炉一瞬间爆发的嘭嗵声,在一片烟雾萦绕间,香脆糯的爆米花便出炉了,浓浓的玉米味总让人食指大动,根本停不下来,所以大人们也称爆米花为“鬼扯手”,意即不自主的想伸手去抓那么一两颗来吃。

而今颓废的城西,炒苞花的老爷爷坐在火炉边,咂着和记忆中味道一模一样的旱烟。磕一磕老烟斗,抖出的烟灰里记载着爷爷百年如一日的工作里,单纯摇动的岁月。路过门前,老爷爷亲切地招呼:“嬢嬢(niangniang,家乡对女性的称呼),买苞花不?”不忍拂了爷爷的好意买了一袋,一如记忆中的酥脆,好像一瞬间回到了总角之时的蹲守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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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苞谷花

02

街道旁的手工包点铺,大叔奋力地揉着面,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水泥地面,浸染出一点不规则水渍,旁边大婶一边给丈夫擦着汗,一边把一个个包好馅的包子放进蒸屉。

烟雾氤氲,流动的不仅仅是味道,还有味道里相濡以沫的爱情。烙好的包谷粑泛着金黄透亮的光泽,咬一口,内层酥脆,外层绵软,香浓的玉米味溢满齿间。一边吃,一边看两边低矮的青砖瓦房,感悟那一砖一瓦里,这个城市过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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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谷粑

走进农贸市场,泥泞的路面写满多少匆忙的脚步。不同的小摊贩卖不同的各色蔬果和调味料,如同这个城市里不同的人各自不同的生活,每一种生活都有各自的味道。

野生猕猴桃躺在竹篾里,圆圆滚滚丑丑模样,密布绒毛,生活在城市里孤寂久了的人们,会不会也把自己包裹得满身绒毛只为了增添些许温度,借以慰藉冰冷的内心。一旁的笋尖散发莹白的光芒,像极了凌波缥缈的佳人那一双纤纤素手,惹人怜爱。方明了“指如削葱根”是何种美丽了。

03

走过民安路,水西人习称“挑水湾”,暂不论地名由来,单说这条路上的小吃摊,那可是把油炸食品的美味做到了极致。

炸得金黄的土豆混合纯白的米皮,洒上黄色胡萝卜丝,在油的翻滚下色彩不断跳动,视觉的美丽激活味蕾,是每一个爱土豆的人不可错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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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安路小吃摊

大转盘路口,卖盐酸的大叔推着单车,小提篮里的盐酸菜撒上辣椒粉花椒面,鲜香麻辣的滋味一直在勾引口水犯罪。麻辣脆还不是当季食材,所以略带绵软,不过丝毫不影响它的美味。小推车贩卖当季开得热烈的绣球花,团团簇簇驱散了灰色的心情,世界变得明亮美妙。

文峰路步行街,千篇一律的地摊和小吃摊。苗银上刻画的图腾,是一个民族文化的传承。五颜六色的冰粉冒着冷气,撒一把芝麻,漂亮得不忍破坏。包裹着各色蔬食的春卷,躺在白色米皮的怀中可爱得像襁褓里的婴儿。手工蛋卷,一张蛋饼一根筷子一裹一卷,温度冷却后成就的圆筒形,好像施魔法一样神奇。酸辣粉在抓放提拉间静卧在碗中,褐色的苕粉晶莹剔透,淋上红油,撒上葱花,浇上高汤,便成就一份无法言说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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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粉

这里的各色休闲吧,你会听见客人点餐时总会说:“服务员,来杯咖啡,再加一碗酸辣粉哈。”选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窗外行人如织,浓荫间洒下的阳光在青砖路面打下斑驳光影。慵懒的午后,在一杯咖啡的时光里看人生百态,忽觉岁月静好。

04

老城的痕迹被现代文明一点点磨碎,现代生活融入了人们的日常。现代文明打着继承传统的名义,意图将传统的味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推陈出新的想法固然可贵,但当你发现咖啡厅里20多块一碗的冰粉寡淡无味,远没有老街小摊上5元一碗来得好吃的时候。就会发现,传统的味道还是需要一定手艺的积淀。

也许是心理原因在作祟,旧情怀总在犯矫情,觉得老底子的味道应该在青砖瓦房小巷这样的意境里才能将味道演绎得近乎完美。

繁华的新城没有那份记忆,自然少了一份味道。

想起沉重的高三时期,每天最宝贵的就是下午放学后的一小时。而我总喜欢在河滨路点一碗脆哨粉。莹白带绿的小葱,汆熟的土豆丝,香酥可口的脆哨,酥脆的花生米和必不可少的红油,食醋酱油的酸咸点缀下,简单的晚餐也可以造就一份独特的味道。饭后买一杯珍珠奶茶,一颗一颗咬破珍珠的小游戏,竟也玩得不亦乐乎,面对即将到来的晚自习,也不觉抵触和疲惫,才明白“热爱食物是热爱生活的开始”这句话的深切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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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哨粉

当我们用味蕾去邂逅并解读每一种简单食物蕴藏的味道时,说明我们热爱着生活,懂得享受生活的惊喜。

懂得发现生命中的惊喜,也就懂得了人生,懂得发现其中的小幸福,平淡的生活也活得有滋有味。

后来我明白,快乐的源泉是纯真。老城让人割舍不下的,大约就是纯真年代里幸福的时光。

时间把彼时的快乐酿成甘醇清冽的美酒,岁月也让美酒在温度里蒸腾然后渐渐消失,于是在承载着快乐记忆的老城即将湮灭的时候,怀旧情感便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大约是我们隐隐明白,成长后的我们不会再有懵懂的快乐。那份单纯,随逝去的老城一起,消失在被推倒的灰尘瓦砾之中。但是曾经的记忆,我会好好封存在脑海里,不定时去回味,让旧有的记忆永远鲜活在身体里,诉说我逝去的昔年光影。

总有一些风景和记忆,只能活在过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