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简述

有些人,能遇见就已经很满足了


1

早早的起床,在阳台看见灰蒙蒙的天,没有任何星光,像过去无数个失眠的夜看到的房顶一样。 微凉的风拂过我的脸庞,转瞬即逝的凉快没有在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会忽然想起很多人很多事,根本不需要酝酿,回忆不像酒需要发酵才有味道,但是它会像酒一样让人迷糊、惊慌失措乃至痛苦。如此,在我度过的年华里,我见证了你的美丽,你如雪山纯净的眼神,不染尘埃却让我迷恋不止。在我余下的生命中,也许我还会遇到比你漂亮美丽妩媚的女孩,只是我不会再为她们翻阅字典,在古书典籍中断章取义地搜寻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她们的美,因为只有你,值得我花费时间而甘心情愿去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2

刚转学到那个学校的时候,你确实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我就是喜欢你的沉默,在这个浮躁的社会,我觉得那是最纯洁的贞操。后来你这样对我说。

当我踏进课室开始,你的声音也已经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当时班里的一个男生惹了你,你正在满课室追着他打并且大声骂道:老娘今天灭了你!有人说,给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你确实是一个不好惹的人,所以我已经把你列入了我尽可能避免接触的名单之中。

由于班里的座位是以先到先得的方式安排的,你早来报道所以位子在前面,因为我晚来了几天,只好坐在最后。而还有另外一个女生也坐后面,由于近视她向老师提出了要调座位的要求,当时因为人多座位都是三个人一起坐的,而你那里却只有两个人坐,你和你的同桌夹着一个位子被你们用来放课本。当班主任向你们提出要把那个位子给那个女生坐的时候,你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师,你的理由很不充分,就是说你先占到了这个位置,但是你决绝的态度让老师最后无奈的离开了。

那是我见识你的决绝的开始,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不止一次看到你如此,不单单是对待自己不愿舍弃的东西,而你对待自己热爱但是必须放下的东西时,也一如既往的决绝。在你的世界里,我看不到的是你的懦弱,也许是我还不够认真,也许是你的柔软的部分总是藏在最深处,要想看见必须放下很多自尊才能挖掘出来,而我从不是一个心细如针,并且无孔不入的偷窥癖者。

我后来对你说,你在我真正认识你之前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了,所以我必须要花更多的时间来重新认识你。你不在乎的笑着说,你应该感到很荣幸,因为你还没有认识我,就见到了真实的我。我知道,你不需要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因为在你小小的内心,早已经看到了太多人的是非对错,也看到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而我,却总是没有发现你是如此的成长,我一直以为,在你的笑容下,依然是一颗纯粹的心,没有任何的瑕疵,是和氏璧也无法比拟的珍宝。

面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向来谨慎的我选择了沉默。所以在很多个红霞漫天的黄昏,我总是在课室的阳台,用有限的视野遥望无可触及的远方,那里有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们已经如这个秋天的蒲公英一样散落在天涯,但是我们曾经洒下欢笑和泪水的地方还在,那里就如我的迦南之野,值得我无数次的遥望。如此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少个,终于有一天,你蹦蹦跳跳的过来,问我有没有看过七堇年的书。

若是当年的面孔都像刻在在树上的名字一样,那你会看见我的惶恐有多大。我没想到你会过来,我也没想到你会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想到的事有很多,例如我也没想到这会是属于我们的记忆的开始,至少我是这样定义的。我没有问过你,你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我的寂寞,所以过来随便的一句搭讪。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因为你在我最荒芜的地方洒下了一拘温泉,从而由感激中喜欢上了你。

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同桌总是不来上课,而你就成了我的同桌。我记得我们谈论过很多,但是我能记得我们谈论过的话题很少。我们谈论到了音乐、文学和电影,也谈论了我的梦想,我滔滔不绝地向你描述我向往的未来,我一次又一次的讲述我要实现梦想的每一步,好像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如同掌纹一样清晰。你对我说你的过往,你也说你的未来。你说你对婚姻持不相信的态度,你说你不需要婚姻也可以生活的很好。我当时笑了,我笑你大胆的假设,我笑你还是个孩子一样,过分相信自己。而你急忙争辩,你说这是你的真实想法。你肯定会这样做的。这一次我没有再说什么,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宁愿相信你,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进入你的世界。

在高考结束后,我曾这样戏弄的对你说,这世界真是不公平,明明你就是经常跟我一起在后面聊天不听课,为什么你就能上重点而我却只是超过大学录取分数线一点点?

有些人,能遇见就已经很满足了

3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经过那个看上去好像废弃很久的邮箱,想给你写封信。

任何的东西都需要保养,如同这个邮箱。周围荒草丛生,表皮的绿漆大块的掉落,斑驳的像中世纪的骑士像。不需要多长时间,这个被人类传承了几千年的交流方式即将消失,鸿雁、双鲤、鱼书、书筒、尺素等名称只会出现在要求背诵的古诗文和历史档案中。我想你也是喜欢这种最原始的感动的。只不过,我不知道该写些什么,有的东西你懂我不必说,有的东西你不懂我更不需要说。我想我们的感情不会像这个邮箱一样,在我们的不在意间慢慢破落,最后消失在时光的尽头。

当我按部就班的在校园里穿行时,你却行走在那些我的足迹无法到达的地方。你给我寄来的明信片,我总是在看完第一眼之后便夹到最少翻开的那本课本里,我怕我会忍不住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意气风发谈论未知的未来却犹知一样无所忌惮的时光。我会记住那些时光,像手捧着满满的一杯牛奶一样,小心翼翼,不肯落下一丝一毫。但是我也已经把那些时光放在了书的最后一页,像书籍编辑等幕后工作人员一样的不被人们关注的东西一样,不到万不得已就不会再读了。因为,我们是不会再回到最初的那天,就算是相同的傍晚,相同的云霞,相同的风吹过也不会有相同的你和我。我还在相信你说的你不相信也不期盼爱情,所以我也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定义为最亲切的友情,而你却背叛了你自己的诺言。

其实我应该早就察觉到,你和他之间该有的那些情愫的萌芽,如同我在梦魇里最不愿看见的幽灵,会让我惊醒,从而失去一天的精神。他们都在谈论,你和他的事,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如同幕布前的观众,看影像中的每一帧变幻。我多希望我听到的都是你的欢天喜地,即使我内心阴暗的想你们该多不美好。终于,你和他像我幻想并且期盼的那样分开了,你没有任何挽留的表示,至少我没有在别人的讲述中听到。然而你是不开心了,你开始喜欢上了旅行,也许也可以说是流浪。你说你喜欢看到不一样的人,并且最喜欢陌生人,因为陌生所以没有太多的隔膜,有的话说完就可以放下,而不用怕会影响各自生活的轨迹。你到每个地方都给我寄来一张明信片,背面写上简单的几句话,没有祝福没有要求,只是在旅途中你突然想到的文字的拼凑,你喜欢简单,而我喜欢你的简单。

我们依然还是有话可说,我们却很自觉地从来不会触及爱情的话题。我们偶尔的短信和上网聊天记录里,有的只是各自对过去生活的一些缅怀,还有各自生活圈子里发生的趣事,却都很少说到自己的生活,也许是各自了解,有的话不需要说出来,只要我们都还在,那就说明我们过的还好,就不需要为对方担心。

在大学的第一个暑假,我因为有事去了一趟香港,在回来的时候要经过深圳,因为自从毕业就没有见过你,我从来不喜欢参加聚会,我也很少会直接的去找某个同学叙旧,此时我还是决定要见你一面。所以我以各种漏洞百出的借口向同伴说明我有要事要逗留在深圳,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我注意安全。于是我在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城市里,看路标坐车,看雷同却也有细微不同的高楼。这是属于你的城市,我想起了陈奕迅的歌曲《好久不见》,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应景,但是又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见到你。

没有太多的寒暄,我们都不是热情的人,我们的见面就好像每天见面的朋友一样。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啊!然后就带着我去给你同学买东西,也许你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一个好久不见而特地来见你一面的人,而是一个可以很随便的说说话,也可以不说话就沉默的朋友,我希望的不是这样的吗?

接着你带我去你经常去的书店,去你喜欢的面馆。在吃面条的时候你说我可以为你写一篇小说,我假装很无知的问为什么。你说因为你很特别,值得我去写。

也许确实如此,只是我不知道在我没出现在你的世界的那些时日,你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讲过的也许只是微小的一部分,也许你还进行了修改,而我如何才能写出真实的你,若不是真实的你,那我何必要写?

那你就随便写,写一个你认为真实的我吧!你边往面条里面放辣椒边说。

我隔着面汤蒸发的水汽氲氤,看见你模糊的脸,不带任何表情,这是我认识的你,张扬而不喧嚣,满满的善良却总是不着痕迹,你的笑容只为你热爱的生活而绽放,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你是不谙世事的,但是你确实是懂得生活的。如此的描述不知道恰不恰当,我知道你也不会太在意,如此的你,受的伤害也许深过别人,但是你的呻吟却只有你自己听的见。

4

从容相爱,如叶生树梢;从容生活,如草生堤堰。叶芝如是说。

这位天才的爱尔兰作家道出了爱与生的完美境界,但是却也因为是完美,所以是无法触摸的。

从面馆出来,我们去了电影院。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车水马龙间路灯的光在你脸上闪烁,你的影子倒在我的身上,我伸出手做出环抱装。我看着你的侧脸,你并没有察觉出我的动作。很想用相机拍下这一瞬间,也许只有那么短短的几秒,是属于我们,而不是我和你的。但是我又怕这会是唯一的,要是如此不如留着脑海中更值得回味。我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一点,我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如此我便能看你的侧脸久一点。我所想象到的画面,就是人群汹涌中,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在人群中如逆游的鱼,而众人都自觉为我们让开了路,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在电影院,我们像情侣一样挑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在这期间,我几番欲言,我有很多的话想告诉你,我从没有问过你关于你和他的事,也许你也认为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吧!我因此就该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即使在你们分开后,我也没有给过你一句安慰的话,因为我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我要听从导演的安排,按照既定的剧本演下去。只是有的东西在心里越是藏的久,越是容易爆发。

电影的剧情我已无心猜测了,我悄悄转过头凝视着你,而你目不转睛的盯着荧幕,沉溺于电影中的悲欢离合。你的一颦一笑,都犹如雪莲摄人心魄。在我正要开口告诉你我是喜欢你的时候,我想起了你曾说过的,沉默是最纯洁的贞操。我心里不禁一呆,我依然是不够勇敢,因为我害怕失去你,也许那句话很简单,但是开了口我们就无法再回到从前。我决定为我的懦弱找个借口,我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很好,至少我们还能见面,我们都信任彼此,而且快乐。

看完电影后,我送你回了你的学校,但是我没有留下来。我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我知道很多东西该适可而止。也只有这样,我才能让自己过得轻一些,然后快一些。为此,那晚我是在一间网吧里度过的,第二天我就回到了我熟悉的那个城市。

我曾经花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喜欢一个与你完全不相同的人,我跟她吃饭,散步,看电影。我相信我可以做到一个正常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拥有一个正常的人向往的爱恨。我想我不该一直迷恋着你,你和我都是自由的,我们可以谈论电影,信仰和人生,唯独不能谈论你是不是喜欢我,或者我有没有爱上你。能遇见你,已经让我看到了世界的繁华,也许能不能得到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们会这样下去吧!某天我也会收到你发来的结婚请帖,我不会问你的过往,但我会给你祝福。

5

我还是要给你写了一封信,即使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但是我会寄往你家。我要告诉你我最近看了哪部精彩的电影,我会告诉你我读到哪本书会感到震惊,我也会告诉你我那因为打球而受伤的尾指不会再恢复了,因为它现在总是会不合群的翘起来,我也学会了非常典型非常优雅的兰花指。

也许你寄给我的明信片也该到了,我离开图书馆去了收发室,果然看到了你熟悉的字迹。

走出房间,看见阳光明媚,微风,已经秋天了。